楚昭懸停在祭壇上空，戰甲泛著暗金澤。風從頭頂裂灌，吹他額前的碎髮。下方，獨孤絕立於符文陣中央，半邊已化作石像，唯獨左眼依舊亮得驚人。
九首巨狼矗立其後，幽綠火焰在每一顆頭顱口中燃燒。狼影龐大，幾乎撐滿整個地下空間。
楚昭掌心朝下，金能量自戰甲核心湧出，在空中凝聚劍影。劍未，僅顯廓，卻已有迫之力瀰漫開來。
“你說真相由勝者書寫。”他開口，聲音低沉，“可你寫下的，全是謊言。”
話音未落，九首巨狼猛然撲來。九道火焰噴而出，直楚昭面門。
他紋未。
左手輕口，指尖到玉佩的溫潤。那一瞬，畫面閃過——倒在懷中，角含笑，銀髮如資料流般散開，悄然消逝。
怒火仍在，卻不再翻騰。
他閉眼，再睜，眼神已歸於平靜。
帝道之劍型落地，劍鐫刻星圖，每一點斑都似曾相識。那是三年前凍死在街角的孩子，是兩年前被強徵礦的年，是昨夜在室以《偽善心經》控喪的老者。
劍鋒一轉，迎向烈焰。
劍劃過，九首齊斷。狼影哀嚎，灰燼紛飛。殘魂無法逃逸，被星圖吸劍，化作一道微流轉。
獨孤絕踉蹌後退，捂住口。黑晶在他皮下跳，如同另一顆心臟。
楚昭一步踏地，戰靴踩上符文線。裂痕蔓延，猩紅芒熄滅大半。
他走到獨孤絕面前，劍尖抵住對方心口。
“你的《偽善心經》，不過是把痛苦轉嫁給他人。”
獨孤絕咳出一口，角卻揚起：“那你呢？裝傻充愣、步步為營……你不也是在演？”
“我演，是為了撕開你們的偽裝。”楚昭盯著他，“而你，演了一輩子，連自己都信了。”
劍一閃。
紫心臟被完整剜出，懸浮空中。
它跳一次，兩下，隨後碎裂。
星塵飛揚。
塵埃之中，浮現出一張張面孔：斃田間的農夫，被賣作奴婢的，倒在街頭無人收的老兵。他們著楚昭，無聲鞠躬，繼而隨風散去。
獨孤絕跪下。
石化的皮開始剝落，出底下早已腐爛的。他抬頭，向頭頂那道裂，眼中沒有恨意，也沒有恐懼。
只有疲憊。
“原來……我也曾想做個好人。”
楚昭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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