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順著劍柄落，在地面砸出微小的暗點。
楚昭的手仍按在墨玉扳指上，指腹輕著那圈溫潤的邊緣。他沒有，也沒有開口。錢萬通的資料佇立前方，點構的面容正緩慢重組，彷彿在調取預設的回答模板。
“你不敢用時空沙。”那聲音再次響起，節奏平穩，“因為你清楚代價。”
楚昭抬眼。
這一次，他沒有看向錢萬通的臉，而是落在自己左手的扳指上。墨玉表面泛起一極淡的藍，像是系統部有某種機制悄然啟。
“你說你算盡了我的所有反應。”楚昭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攻擊、防、退避、沉默……甚至猶豫。”
錢萬通點頭，影微微晃。
“那你告訴我，我現在要做什麼？”
資料的面部開始變化，一串串資訊流自額前向下滾。它正在運算，呼過去七十二小時的行為模型，匹配當前境下的最優回應路徑。
楚昭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譏諷，而是一種近乎平靜的笑容。他鬆開右手的劍柄，任帝道之劍垂落側。劍尖地，卻未發出毫聲響。
隨後，他抬起左手，輕輕一轉墨玉扳指。
“系統。”他在心中默唸，“簽到。”
藍浮現。
【簽到功，獲得‘虛無金鑰’（一次）】
面板文字剛顯現，錢萬通的聲音立刻打斷：“你又在嘗試常規手段。我已經預測了你每一次使用系統的時機——包括現在。”
楚昭不予理會。
他著那枚從系統空間中緩緩浮現的明晶片。它沒有重量，也不發，只是靜靜地懸於意識視野中央，表面刻著一道形似斷裂圓環的紋路。
他知道這東西不是用來殺人的。
也不是用於封印或鎮。
它是用來否定的。
楚昭將晶片向眉心。
就在接的瞬間，整個簽到空間震了一下。並非理震，而是一種規則層面的波，彷彿某個無形的框架被強行扭曲了一角。
錢萬通的表第一次出現異常。
他的臉沒有碎裂，也未消失，而是變得模糊不清。原本有序排列的點開始錯位，如同訊號不良的投影。他張，卻發不出下一句話。
“你錯了。”楚昭說道，“你算的是行為模式，是選擇機率，是人在力下的慣反應。”
他停頓一秒。
“但你忘了，我可以選擇不去做你定義裡的‘任何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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