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靈能不一樣了。”說,“不再是被取或制的東西,它現在……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楚昭閉眼。
有種新的流,不急不緩,與心跳同步。外界的空氣裡,草木生長的聲音清晰可聞。這不是控制,而是共存。
他睜開眼:“他們不會再怕了。”
“也不會再依賴神。”
“我們也不是神。”
“從來都不是。”
風從東邊吹來,帶著清晨泥土的氣息。祭壇上的塵灰被捲起一小片,繞著三柄劍旋轉一圈,又輕輕落下。
楚昭拔起帝道之劍,甩掉劍上的碎石屑,將劍收回背後,拍了拍袖。
蕭沉月也拔出雙劍,劍刃鞘,作流暢。抬手過眉心劍痕,那裡不再發熱,也不再滲。
“該回去了。”說。
楚昭點頭。
兩人邁步向前,踏上通往王城的石階。臺階兩側還有未熄滅的火把,火焰微微搖晃,映照出他們的影子。
走下第三級臺階時,楚昭忽然停下。
他回頭了一眼祭壇。
三柄劍的地方,地面留下三個孔。孔深,有極淡的在流,如同地下河,又似某種脈絡正在甦醒。
他沒有多說,只是把手放回扳指上,確認了一下位置。
然後繼續前行。
石階很長,但他們走得不慢。從雲層隙灑下,照在城牆上,反出金屬般的澤。
城門口的人群看到他們出現,紛紛起。沒有人歡呼,也沒有人跪拜。他們只是靜靜站著,目落在楚昭和蕭沉月上,眉心的靈能印記仍在閃爍。
一個孩子舉起手,指尖亮起一點藍。他笑著看向母親,母親也笑了。
楚昭走過人群中間的通道,腳步未停。有人想說話,張了張,最終還是沉默。
他知道他們在等一句話。
但他沒有說。
有些事不需要宣告。
蕭沉月走在前面半步,忽然手開擋在眼前的髮。照在臉上,眯了下眼。
楚昭看著的背影,右手輕輕了背後的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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