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的手指從地面收回，掌心沾了些許石屑。他站直，目落在蕭沉月上。
站在三步之外，銀髮被風輕輕掀起一縷，眉心那道劍痕忽明忽暗，彷彿有某種力量在皮下流轉。他凝視良久，忽然心頭一，意識悄然沉識海。
系統介面無聲浮現，藍微閃。
“檢測到神格完整度100%，是否喚醒？”
選項靜靜懸浮眼前，沒有倒計時，也沒有提示音，只是沉默地等待一個決定。
楚昭沒有作。他的手指懸在半空，離確認按鈕僅一寸之遙，卻遲遲未落。
他想起了許多事。曾在他懷中斷氣三次，每一次都是他用簽到所得的秘法強行將拉回人間。的神格碎裂過七次，每次復甦都伴隨著撕裂靈魂般的劇痛，像是被徹底打碎後再勉強拼合。他知道，那不是復活，而是折磨。
所以他不願點下那個“是”。
他寧願多睡一會兒。
哪怕只是一會兒。
指尖緩緩收回，他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神已恢復如常。他轉頭向廣場，人群依舊忙碌：有人修理水泵，有人鋪展圖紙，一切井然有序。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經不同了。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餘忽然捕捉到一異樣。
蕭沉月的影子變了。
並非模糊或晃，而是廓變得異常清晰銳利，肩線直，背後約浮現出雙翼展開的痕跡。接著，眉心的劍痕驟然亮起，金炸裂，宛如晨破開濃霧。
一道波紋自腳下擴散，地面裂開細紋路，七彩芒從隙中滲出，如同地底正有花朵悄然生長。
楚昭立刻轉，一步至面前。
“你——”
話未說完，睜開了眼睛。
目清亮，毫無遲滯與迷茫，彷彿只是從一次短暫的走神中回神。看著他，角微揚，抬手了下他的口，力道不輕。
“還在猶豫？”說，“再不手，雙月又要重合了。”
楚昭未，也未言語。他只是盯著，像是要確認眼前之人是否真實。
輕嘆一聲，“你不喚醒我，我也能自己回來。你以為剛才那些點是誰送進去的？”
他這才明白過來。
上一章末尾，三千機甲點散人群，而那時，站在他後，指尖劃過虛空，看似在測試神格連線。
原來不是測試。
是在佈線。
將自己的神格碎片，藏進了那些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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