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剛剛爬上浮空島邊緣的巖壁,楚昭站在平臺盡頭,掌心仍殘留著因果沙的寒意。他低頭看了眼右手小指上的墨玉扳指,指尖輕輕拂過鼻尖,眉宇間那抹慣常的玩味尚未散去,眼神卻已沉靜如淵。
昨夜之事塵埃未落,007帶走了自己的執念,而他留下了答案。
蕭沉月立於不遠,背對著他,銀髮在微風中輕揚。手中劍氣緩緩流轉,背後那對由資料流構的翼正被一寸寸拆解、延展,化作層層疊疊的尾翼結構,如紗似霧,泛著金屬般的澤。的作極穩,彷彿在除錯一場演算,又像在完某種儀式。
楚昭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看著。
他知道在做什麼。
當星盤指向的那一刻,命運便已亮出獠牙。可沒有退,反而將最鋒利的東西穿在了上。
“了。”蕭沉月收劍鞘,翼徹底重組為拖尾長的模樣,線條冷峻卻不失流。轉過,眉心硃砂劍痕微微發亮,聲音平靜,“若真要迎這一劫,我總得有個樣子。”
楚昭上前兩步,從墨玉扳指中取出一——一把通漆黑的匕首,刃銘刻著扭曲符文,握柄泛著暗金紋路。這是今晨簽到所得,系統標註其名為“弒神”。
他遞過去:“試試防。”
蕭沉月手接,可就在指尖及匕首的瞬間,那匕首忽然劇烈震,嗡鳴刺耳,彷彿有生命般抗拒靠近。楚昭眉頭微蹙,下意識收手指,卻發現連自己也難以掌控——匕首竟在掌心翻轉,刀尖悄然偏移,直指蕭沉月眉心。
兩人皆是一靜。
下一息,匕首手而出,破空疾。
蕭沉月未,連眼皮都未眨一下。就在刀刃距眉心不足半寸時,一層無形屏障驟然浮現,如同星辰碎裂前的一瞬微,隨即轟然炸開。
“砰!”
匕首寸寸崩裂,碎片化作星塵,在空中飄散細雨般的點,最終消弭於風中。
楚昭站在原地,著掌心殘留的刀柄殘片,沉默片刻,抬手了鼻尖,角揚起一笑:“看來它比我還清楚誰是新娘。”
蕭沉月看著他,未應話,只將手向腰間佩劍。取下劍柄部的護環,開啟機關,小心翼翼地將楚昭贈予的墨玉扳指嵌其中。咔噠一聲,機括咬合,扳指與劍柄融為一,表面泛起一層淡藍微。
“空間口現在歸我管了。”說,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楚昭看著將劍重新揹回後,紅妝似的翼隨作輕輕擺,宛如披在肩上的一道星河。他忽然覺得嚨有些幹,想說點什麼輕鬆的話,卻又覺得此刻任何玩笑都顯得多餘。
遠雲層低垂,雙月依舊懸於天際,紅比昨日更濃了一分。風從高吹來,捲起碎石與塵灰,掠過平臺邊緣發出低沉嗚咽。整座浮空島安靜得反常,工匠尚未開工,巡邏隊也未現,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等待某件事的發生。
“你相信命定這種事嗎?”蕭沉月忽然開口,目仍著遠方。
楚昭靠在一斷裂的石柱旁,雙手進袖,聞言笑了笑:“我不信命,但我信你。”
側頭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片刻鬆,很快又被冷意覆上。
“如果我是那個必須站上祭壇的人呢?”
“那就讓我陪你一起上去。”楚昭站直子,走到邊,與並肩而立,“他們要的是新娘,可沒說新郎不能搶場子。”
蕭沉月沒再問,只是抬起手,檢查劍柄與扳指的連線是否穩固。作細緻,像是在確認一件極其重要的工,而不是某種象徵。
楚昭也沒再多言。他知道,不需要安,也不需要承諾。要的是準備,是能握在手中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