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的指尖懸在半空,距離簽到系統的介面僅一寸之遙。風停了,灰燼浮在空中,彷彿被某種無形力量托住。他能清晰知到的暖流非但未止,反而愈發明顯,沿著特定的脈絡在經絡中緩緩遊走。心跳聲在耳中被無限放大,三短一長,如同暗夜裡閃爍的訊號燈。
他閉上眼,準備調出系統。
可意識剛到那悉的藍面板,眼前的畫面卻驟然改變。
不再是往日簡潔的半明介面,而是一塊分裂為兩半的屏。左側寫著“宿主:楚昭”,右側則浮現一行字:“協同者:蕭沉月”。廓模糊,似隔著一層水霧,但名字確確實實鐫刻其上。
他的手指頓住。
這不是他能掌控的變化。系統從未出現過第二份認證,更遑論自繫結。他下意識了鼻尖——這是他抑緒時的習慣作。可這一次,連這個細微舉也無法平復心的波瀾。
背後的資料虛影依舊佇立,安靜得近乎虛無,卻又真實地與他每一次心跳共振。
他在心中默唸:“退出雙人模式。”
毫無反應。
他又嘗試切斷連線、封鎖識海。然而剛一發力,口的劍猛然一震,一刺痛自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與此同時,背後的虛影輕輕晃,裂開一道細紋,宛如玻璃表面被劃過一筆。
他立刻鬆開了抵抗。
他知道,這已不是靠強行掙就能解決的事。神格早已融,玉佩化劍,資料影,每一步都是心設計的軌跡。如今,系統因這種融合而發生異變,已是不可逆的局面。
他不再掙扎。
深吸一口氣,他選擇接納現狀。識海中的介面隨之穩定,兩側份確認完畢,中央緩緩浮現出新的標識——【雙生魂繫結中】。
就在這一刻,耳邊傳來聲音。
並非來自外界,而是從簽到系統的耳機頻道中傳出,輕如耳語:“用我的神格驅帝道之劍。”
是的聲音。冷靜、平穩,帶著一不容置疑的信任。
楚昭沒有睜眼,右手緩緩落下,握住了在前的劍劍柄。
剎那間,記憶如水倒灌。
他看見自己站在地球禮堂中央,穿西裝,在學生會換屆演講上微笑。臺下掌聲雷,閃燈此起彼伏。可下一秒,畫面突轉——車禍瞬間,車窗碎裂,鮮順著額頭流眼中。他聽見救護車的鳴笛,隨後陷黑暗。
這些畫面並非由他主導,而是被人推送而出,彷彿另一端正同步播放著過往。
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的過去。
一間封閉的實驗室,金屬牆壁泛著冷。坐在作檯前,手指飛快敲擊虛擬鍵盤,螢幕上滾著複雜的公式。警報突然響起,紅閃爍。猛地站起,衝向一臺巨大的機。炸前的最後一秒,將一縷銀髮封墨玉材質的小容中,低聲說道:“若你忘了我,它會記得。”
畫面戛然而止。
楚昭呼吸一滯。
他知道那個容是什麼。
低頭看向右手小指,那裡戴著祖傳的墨玉扳指。表面溫潤如初,看不出毫異樣。可就在剛才那一瞬,他清晰知到——其中所藏的,遠不止裝飾或空間口那麼簡單。
那是留下的一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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