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的手仍在發燙,掌心殘留著指尖的。柱撕裂宇宙,將他們推向裂深。他的已覺不到重量,彷彿被離,只剩一縷意識纏繞在那柄貫穿蕭沉月膛的帝道之劍上。龍魂機甲的能量紋路仍在表遊走,卻越來越微弱,如同即將燃盡的火線。
就在柱及裂核心的剎那,異變突生。
一道暗紅文書自蕭沉月傷口緩緩浮出,附於劍之上。它薄如蟬翼,邊緣焦枯,通泛著陳舊,彷彿由乾涸多年的寫就。文書無風自,輕輕翻卷,出背面佈的符文——那些字跡並非今世文字,而是三百年前早已失傳的祭典古篆。
楚昭瞳孔驟,手抓。
文書卻猛然升溫,指尖剛,便傳來灼燒般的刺痛,彷彿脈中有什麼在排斥它。他咬牙再試,指腹堪堪及邊角,整張婚書竟自行燃燒起來。
火焰無聲,呈深暗紅,不炙熱,反而出一冷。隨著火勢蔓延,虛空開始扭曲,浮現出一幕畫面——
一座懸浮於星海之間的青銅祭壇,四鎖鏈垂落天際。年獨孤絕跪在中央,穿大紅嫁,頭戴金冠,臉上沒有喜意,唯有死寂。他雙手捧著一枚玉印,頭頂懸著一道金鎖鏈,正緩緩沉眉心。低沉的旁白響起:“新娘當以純魂獻祭,承萬世詛咒,鎮時空裂隙。”
畫面一閃而逝。
楚昭怔住。他終於明白,所謂“婚書”,本不是姻緣契約,而是迴封印。每三百年,需有一人自願為“新娘”,以神魂為引,鎮裂。而真正的祭品,從來都是獨孤絕。可他在三百年前臨陣反悔,篡改儀式,抹去自之名,將詛咒轉嫁他人。自此命運錯,災劫頻發,世界一步步向崩塌。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楚昭低聲問。
蕭沉月閉著眼,銀髮在真空中靜止不。的氣息比方才更淡,皮下出細碎金,那是神格正在徹底解的徵兆。
沒有回答。
片刻後,睜開眼,目落在楚昭臉上,角微微揚起。
“這次換我護你。”說。
聲音很輕,卻清晰穿了能量風暴。
話音未落,猛然抬手,掌心拍向楚昭口。一巨力發,將他整個人推出柱範圍。楚昭本能地手去抓,只握住一縷飄散的銀髮,隨即被強烈的排斥力甩飛出去。
他翻滾著撞虛空,背部狠狠磕在一塊漂浮的星巖上,頭一甜,咳出一口。他掙扎著抬頭,向那道仍在上升的柱。
此刻,燃燒的婚書已化作一團赤紅漩渦,圍繞著蕭沉月旋轉。的開始分解,化作點點金,與文書殘片融,凝聚一個巨大的封印符文。那符文急速膨脹,直衝裂最深。
轟——
一聲悶響自宇宙深傳來,不像炸,更像是某種古老枷鎖斷裂的聲音。
接著,一道模糊的影在焰中浮現。
是獨孤絕。
不再是九頭狼妖,也不是偽君子世家主的模樣。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穿著三百年前那紅袍,面容年輕,眼神空茫。他的影半明,顯然是最後殘存的資料投影,在婚書毀滅的瞬間被喚醒。
他著那團正在湮滅的焰,著那個替他承擔了三百年罪責的人,微。
“終於……解了……”
聲音極輕,幾乎被宇宙的寂靜吞沒。
他說完,臉上浮現出一從未有過的平靜。沒有怨恨,沒有不甘,也沒有嘲諷。就像一個揹負重擔行走太久的人,終於能在路邊坐下歇息。
他的影隨風淡去,如同晨霧遇,一點一點消散在星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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