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握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鼓樂聲愈發響亮,彷彿自地底深湧出,每一記都重重敲擊在他的心口。花轎緩緩升起,紅綢在無形之風中飄,幽冥生齊刷刷跪伏在地,宛如迎接新郎席。他嚨乾,呼吸間帶著鐵鏽般的腥氣,左肩傷口不斷滲,順著機甲隙滴落在焦土上,發出細微的“滋”聲。
頭頂的裂猛然一震,一道銀破空而至。
是鎖鏈?
不,是一把鎖——同心鎖,通漆黑,兩端刻滿扭曲符文,被獨孤絕單手丟擲,直裂中央。它在半空中驟然膨脹,化作一個旋轉的黑,邊緣吞吐著暗紫氣流。巡警手中方形裝置剛投出的柱瞬間被吞噬,連同武一同消失,如同被巨口咬斷般戛然而止。
為首的巡警低頭看向空的手腕,銘牌芒已然熄滅。三人同時後退,卻被一無形之力定住形,開始扭曲,廓模糊,彷彿訊號不良的畫面。
“現在你們要一起死了!”獨孤絕大笑,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不再侷限於裂某。他的影浮現於黑之上,袍獵獵,臉上再無偽善偽裝,只剩下癲狂與快意。
就在笑聲炸開的剎那,楚昭口猛地一沉。
並非外傷所致的疼痛,而是從骨髓深滲出的寒意,彷彿有人用冰錐鑿穿了他的脊椎。他張口噴出一口鮮,濺落在帝道之劍的劍,順著紋路落。幾乎在同一瞬,劍劇烈震,蕭沉月的氣息驟然紊。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
生命共倒計時歸零了。
詛咒生效。
他踉蹌一步,膝蓋砸進碎石堆,右手死死撐住地面才未徹底倒下。經脈如遭無數細針反覆穿刺,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搐。他抬頭向那把劍,聲音嘶啞:“沉月……”
劍沒有回應。
那溫潤的靈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斷裂般的寂靜。
他想站起來,雙卻發,連抬起手臂都極為艱難。黑仍在擴張,吞噬著空間碎片、幽冥怨靈,甚至開始拉扯地面殘骸。機甲外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部結構一斷裂,資料紛紛崩解,化作點點銀消散。
“咳……”他又吐出一口,這一次混雜著臟碎屑。
遠,獨孤絕懸浮不,角咧開:“三百年前你斬我魂魄,今日我要你親眼看著為你而死。這詛咒,早在你們命格相連之時便已種下。你以為能共度餘生?不過是我獻祭儀式的引子。”
楚昭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盯著那把劍,手指一點點挪,試圖握住劍柄。
可就在指尖即將的瞬間,一道劍氣突然自劍迸發,將他的手掌彈開。
接著,一個聲音響起,微弱卻清晰:“別我……快走。”
是蕭沉月。
“你說什麼?”他抬頭,聲音抖。
“去幽冥最深……那裡有逆轉詛咒的方法……”的聲音斷斷續續,彷彿來自極遠之地,“別回頭……也別停下……”
“我不走。”他咬牙,“要死一起死。”
“你留下,誰都活不了。”打斷他,語氣忽然強,“這是命令!”
話音未落,機甲核心猛然發出最後一道強。銀資料再次浮現,卻不再是連線,而是切斷——它們一崩斷,割裂裝甲接,將楚昭與機甲之間的所有聯線路盡數摧毀。
“你幹什麼!”他怒吼。
下一秒,一巨力從背後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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