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碼。
他辨認出來：S-O-S。
不是求救訊號。在這個層級的空間裡，沒人會用這種方式呼救。更可能是警告，或是某個倖存者留下的標記。
“有人想讓我們進來。”他說。
“也可能是陷阱。”蕭沉月走到他邊，目落在那份實驗日誌上，“但他們留下的是真實資料，不是偽造品。你看這裡——”指著一頁圖表，“神經同步率最高達到91.6%，但試者在第七次實驗後全部腦死亡。這種資料，沒人會特意留下來引敵人。”
楚昭合上檔案。拇指無意識地挲著墨玉扳指，神識掃過簽到系統的介面。今日獎勵已用完，下次簽到需更換地點。而這個空間，顯然不屬於地表座標範疇。
“我們得查下去。”他說。
“我知道。”點頭。
兩人分工明確。楚昭負責外圍安全檢測，逐一排查房間死角是否設有藏監控或延遲引裝置；蕭沉月則專注資料整理，將關鍵資訊分類歸檔，準備後續分析。
一刻鐘過去，大廳一切正常。沒有警報，沒有異，甚至連灰塵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楚昭繞到環形臺後方，發現一蔽屜。拉開後，裡面僅有一塊黑晶片，表面無標識，但握在手中能覺到微弱的能量共振。
他剛取出追蹤比對頻率，忽然聽到一聲極輕的“滴”響。
來自頭頂。
他猛地抬頭。那顆懸掛的人造星核，芒微微一閃，隨即恢復如常。
但就在那一瞬間，他看見星核底部投出一道極細的紅，掃過大廳中央地面，停留不到半秒。
他立刻衝到投影位置，蹲下檢視。地面不見任何痕跡，但當他手掌地時，知到一溫差——那一片區域比周圍高出零點三度。
“有反應。”他對蕭沉月說。
快步走來，蹲在他旁。兩人同時手，按在那塊微熱的地面上。
片刻後，地面無聲裂開，出下方一層階梯，通往更深的地下室。
冷風自下方湧出。
楚昭站起，將黑晶片收進扳指空間。他看了眼蕭沉月，後者微微頷首。
他們都明白，真正的核心區域，就在這條新出現的階梯盡頭。
但他沒有立刻下行。
而是轉回到環形臺前，拿起那份《階段三實驗日誌》，快速翻到最後一頁。
空白。
不，不是完全空白。在頁尾，有一行極小的字，墨跡淡得幾乎難以辨認：
“當星力迴歸之時，觀測者將再度睜眼。”
他凝視那句話兩秒，隨後合上檔案，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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