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右掌在核位置,冷卻閥開啟的提示在意識中浮現。暗金紋路自機甲核心緩緩蔓延,順著斷裂的導管向右臂流淌。他能覺到星力正被引導至拳端模組,模擬圖紙中標註的初始摺疊效應。這一步必須準,差之毫釐,整條手臂都會被空間褶皺撕碎。
他沒有,只是凝視前方那尊靜止的巨影。賽博神明雙目紅忽明忽暗,口裂口電弧漸弱,彷彿系統瀕臨崩潰。機械臂垂落,肩部裝甲凹陷,背部資料介面冒出縷縷黑煙。整個軀微微震,似在強行制部紊的能量流。
蕭沉月站在他側半步之外,銀髮低垂,眉心劍痕不再發。未言語,也未結印,但指尖微不可察地輕了一下,像是在試探空氣中的能量波。呼吸極輕,幾乎與遠穹頂裂滲的星風同頻。
楚昭知道在等自己下令。
他也清楚,這個機會稍縱即逝。
“準備推進。”他低聲開口,聲音得極低,僅夠兩人聽見。
蕭沉月點頭,腳步向前挪了半寸,與他並肩而立。兩人的影子被頭頂殘存的應急源拉長,投在焦黑的地面上,宛如兩柄出鞘未盡的刀。
他們開始前行。
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資料晶片上,發出細微的咔響。地面仍有餘溫,某些區域還殘留著高電漿灼燒後的熔痕。楚昭左推進運轉正常,右臂卻因改造尚未完而於半鎖定狀態。他不敢貿然發力,只能依靠平衡緩慢靠近目標。
三十米。
二十米。
賽博神明依舊未。紅越來越暗,幾乎接近熄滅。口裂口收了一半,最後一串電弧也已消散。整個軀如同一座即將斷電的廢塔,沉默矗立在中央平臺盡頭。
楚昭眼角微跳。
太安靜了。
剛才那一波攻擊雖猛烈,卻未耗盡對方全部戰力。以賽博神明展現出的運算能力,不可能在短時間徹底宕機。更何況,它曾用程式邏輯制他們的每一次反擊——這種存在,不會留下如此低階的防。
可若這是陷阱……為何要等到此刻?
他掃了一眼意識中的二向箔圖紙。線條仍在旋轉,結構未變。圖紙本沒有預警機制,也無法判斷敵方行為真偽。他只能憑經驗判斷形勢。
而經驗告訴他:越是看似崩潰,越要警惕復甦。
但他不能停。
他已經啟了改造程式,若不在有效距離完最終部署,之前所有的推演都將作廢。更糟的是,一旦賽博神明真正重啟功,他們連最後一次反撲的機會都將失去。
十米。
楚昭抬起左手,輕輕了下鼻尖。這是他的習慣作,每當面臨關鍵抉擇時總會如此。這一次,他是在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蕭沉月察覺到他的遲疑,側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沒有疑問,只有確認。
他在問:要不要繼續?
在答他:由你定。
楚昭收回手,深吸一口氣,右足猛然蹬地。
推進轟然噴,機甲瞬間前衝。他並未全速突進,而是控制輸出功率,留有餘力隨時應變。蕭沉月隨其後,形一閃,已掠至他右翼。劍仍未出鞘,但掌心凝聚起一層薄如蟬翼的靈能屏障。
就在他們踏第九米範圍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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