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抵住額角許下的承諾仍在耳畔,可如今局勢已變。他不能再靠言語支撐,也無法以回憶為燃料繼續前行。未醒,問題便未解。救不了人,唯有真相可以。
他輕輕將放平,左臂從肩背間緩緩出,作極盡小心,唯恐驚擾僅存的平穩狀態。的頭側向一旁,銀髮鋪散在石臺上,眉心那道劍痕靜靜伏著,宛如一道尚未解開的封印。他右手撐地,慢慢起,膝蓋發出細微聲響。彷彿被去半邊力氣,每一寸都在提醒著他龍魂離後的代價。
但他終究站直了。
指尖輕鼻尖。這個作不再是掩飾緒的習慣,而是提醒自己:戲該收場了,該做事了。
他在側三步遠盤膝而坐,仍在制覆蓋範圍之。雙掌疊置於膝上,閉目凝神。靈力運轉滯緩慢,經脈中如同砂石,疼痛清晰可。他強不適,調殘餘力量,在識海中構築起一條資訊迴廊。
第一幀畫面浮現:幽冥界戰場。九幽鎖鏈自地底升起,黑霧翻湧不息。立於最前方,劍氣劃破天幕,斬斷三主鏈。那一刻,神格初現異——並非純白,也非資料流常見的藍,而是一閃即逝的紫黑波紋。當時他以為是環境干擾,如今回想,那是第一次異常。
第二幀:浮空島外隕石帶。敵艦圍堵,立於船頭,劍尖在空中勾畫符號,口中念出流力學模型。推導完的瞬間,資料翼展開,尾端卻出現短暫撕裂,如同訊號不良的投影。未曾提起,他也未曾在意。
第三幀:賽博佛寺頂層。那天他簽到,獲得百年功德環。站在塔頂承接資料洪流,天空裂開一道藍紫隙,非人低語迴盪其間。就在那一瞬,資料翼上掠過一道黑紋,持續三息後悄然消失。他記得自己曾問:“你沒事吧?”答:“只是介面延遲。”
現在想來,本不是延遲。
他睜開眼,目投向遠賽博佛寺的塔尖。金屬塔頂在日下閃爍,像一顆釘天際的釘子。那座寺廟鎮著某種存在,住持了塵不止一次說過:“此寺所鎮之,懼清淨之力。”而他當日所得的百年功德環,正是一種純粹的神淨化類獎勵。
反向推論立:有東西畏懼清淨,說明它汙濁;能趁神格融合之際潛,必早已蟄伏;選擇在他耗盡心神、防最弱時發反噬,顯然是蓄謀已久。
答案指向一——賽博神明殘留的邪惡意志碎片。
這類存在不屬於當前世界的原生系,更像是舊紀元崩塌後落的數字殘魂,寄生於高維資料流中,靠汙染純淨意識延續自。蕭沉月覺醒資料神神格的過程,相當於主打開了一扇門。本源強大,足以承載神格,但也正因如此,才吸引了這潛藏已久的惡意趁虛而。
它沒有立刻發作,是因為需要時間融合、適應、紮。直到在飛昇平臺重構維度、心神俱疲之時,才真正啟反噬機制。
不是神格出了問題。
是神格被侵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墨玉扳指靜靜戴在小指上,系統面板浮現在意識中,藍微弱,顯示今日尚未簽到。他知道,只要更換地點便可發新獎勵。但現在不能走。還在這裡,制由他維持,局勢未穩,一步都不能離。
況且,即便籤到了,也不能隨意使用。此次問題不在外力強弱,而在準清除。若貿然引未知能量,反而可能刺激那團邪惡意志提前暴走。
他必須找到更穩妥的方式。
目再次投向遠方天際,賽博佛寺的方向。既然汙染源自資料洪流,那就得用秩序去清剿。一向信公式、信邏輯、信可計算的規律。他曾笑把戰鬥變演算題,如今卻覺得,這才是最可靠的路。
純淨資料對抗汙染資料。
正確演算法覆蓋錯誤程式碼。
這不是靠蠻力能解決的事,得靠“理”。
他想起曾在虛空中寫下的那些符號。每一個都不是隨意揮灑,而是經過嚴推導的結果。若能復現那套邏輯,或許可以構建一個反向淨化程式,順著神格部的資料鏈路,定位並剝離那團惡意。
但這需要三個條件:
一是足夠純淨的初始引數;
二是對神格執行機制的理解;
三是安全的注方式,避免傷及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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