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老扁把我逼成戰國醫學卷王》第115章 夜間查房?我在聽敵軍動靜(1)

作者:十羚庭·7個月前

第一節 夜帳聽聲

趙軍營地的夜,像塊浸了墨的絨布,沉甸甸地下來。月亮被雲撕得碎,碎銀似的下來,勉強在帳篷間的小路上鋪出條虛線,風吹過帆布,發出“嘩啦嘩啦”的響,像誰在暗抖著塊大破布。

林越舉著松明火把,火“噼啪”跳著,著漆黑的夜空。火星時不時濺到他手背上,燙出個小紅點,他渾然不覺——夜裡巡診了習慣,就像吃飯睡覺,刻進了骨子裡。火把的只能照亮前三尺地,更遠的地方,黑暗像張大口,彷彿藏著無數雙眼睛。

“哎喲……我的……”一個帳篷裡傳來,聲音尖得像被踩了尾的貓,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刺破了帳篷的帆布,也刺破了夜的偽裝。

林越挑開帳簾,火把的掃過帳篷角落。趙大狗蜷在草堆上,額頭上的冷汗把頭髮黏在臉上,左不自然地向外撇著,石膏繃帶被他抓出幾道白痕——昨天被秦軍的戰車撞斷了,骨頭茬子差點穿皮

“又疼了?”林越蹲下,指尖輕輕石膏邊緣,“是不是石膏綁太走不了?”

趙大狗咬著牙,腮幫子鼓得老高,疼得聲音都變了調:“不是……就覺得骨頭裡像有蟲子在鑽,一下下的,鑽得人心慌……想喊,喊出來能好點。”他的呼吸又急又快,口起伏得像風箱,每吸一口氣都帶著氣聲——劇痛總能讓人忘了怎麼好好氣。

林越解開石膏外面的麻布,鬆了鬆綁帶,從藥箱裡出個小陶罐,裡面是曬乾的曼陀羅花研末,混著豬油調了膏狀,黑糊糊的,像塊劣質的藥膏。他用指尖挑了點,抹在趙大狗的上,輕輕按著:“這是止疼的,忍忍,睡一覺就好了。先生說過,‘疼能神,也能定神’,喊出來是好事,別憋著。”

趙大狗點點頭,聲漸漸低了下去,呼吸也慢慢勻了些,像狂風吹過的湖面,終於泛起了漣漪,而不是巨浪。

林越走出帳篷,火把的晃了晃,照見隔壁帳篷門口的草堆上,王小五正捂著肚子哼哼,聲音低沉得像悶雷滾過,一下一下的,沒什麼力氣,像快燃盡的柴火。

“小五?”林越走過去,蹲在他邊。王小五是被流矢中了肚子,箭頭雖然拔出來了,但總說“裡面攪得慌”。林越把耳朵在他的肚子上,能聽見裡面“咕嚕咕嚕”的響,還有種微弱的聲,像兩塊溼木頭在互相蹭。

“嗯……一陣一陣的,像有人在裡面擰巾,”王小五的聲音氣若游發白,“不上氣……吸進去的氣,好像沒到肺裡,半路就跑了……”

林越皺起眉——這是臟出的徵兆,堵在肚子裡,得肺沒法好好擴張,呼吸自然淺得像風吹過水麵。他出艾草,用火星點著,在王小五的肚臍周圍燻著,艾草的青煙打著旋兒往上飄,帶著清苦的藥香:“這是理氣的,能讓氣順點。我去人抬你去醫療帳篷,再晚了,該堵死了。”

王小五的哼聲低了些,眼睛半睜著,像蒙了層霧,沒說話。

林越舉著火把繼續往前走,心裡像有桿秤,稱量著每個傷兵的——趙大狗的疼是尖銳持續的,因為骨頭斷了,疼得直氣;王小五的疼是低沉間歇的,因為臟傷,氣都不勻。他從懷裡掏出個牛皮小本子,藉著跳的火翻開,紙頁邊緣被汗水浸得發皺,上面用炭筆畫著個表格,標題是“聲與傷勢對應表”:

“尖銳持續型→骨折/臼(劇痛得人瞎氣)

低沉間歇型→臟損傷(氣被堵著,不深)

微弱氣促型→休克前期(了,氣也跟著跑)

……”

這是他這幾天磨出來的“寶貝”。先生說過“醫者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要看舌苔脈,還得聽聲辨病——就像鐵匠聽鐵的響聲,能知道火候到沒到。當時覺得先生是在“”他鑽牛角尖,現在才明白,那些被“”出來的細緻,都是保命的本事。

風突然了,火把的猛地歪了歪,照亮了前面一個新搭的帳篷。帆布是新的,還帶著草木的腥氣,門口掛著塊木牌,寫著“新傷兵三名”——據說是今天下午巡邏時被秦軍冷箭傷了胳膊,送來時糊糊的,看著重。

林越走過去,想看看他們的傷口換換藥。還沒挑開帳簾,就覺得不對勁——裡面太靜了,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不對勁。再能忍的傷兵,夜裡也難免哼唧兩聲,這三個怎麼一點靜都沒有?

第二節 異息生疑

林越的手停在帳簾上,像被凍住了。火把的在他手背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像只不安分的小蟲子。

他屏住呼吸,豎著耳朵聽。

沒有,沒有翻,甚至連均勻的呼吸聲都細得像遊。只有帳篷外風颳過的“嗚嗚”聲,和遠哨兵換崗時的咳嗽聲。

太靜了。靜得像口棺材。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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