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老扁把我逼成戰國醫學卷王》第116章 截肢手術:沒有麻醉的“酷刑”(1)

作者:十羚庭·7個月前

第一節 斷肢之困

醫療帳篷的帆布被風得嘩嘩響,像誰在外面抖著塊浸淚的破布,每一次抖都帶著撕裂般的聲響。周鐵牛躺在鋪著乾草的木板上,左腫得像灌滿泥漿的麻袋,皮被撐得發亮,青紫的淤斑從膝蓋蔓延到腳踝,像一張醜陋的網。最嚇人的是小肚子——被秦軍戰馬的鐵蹄踩爛了,碎骨碴像白的獠牙刺破皮出森森的茬,混著黑紅和淡黃的膿,一腐臭味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蓋過了草藥的清香,像一罈釀壞了的陳酒。

林越的手指懸在周鐵牛的上,離皮還有半寸,卻像有千斤重。指尖的過空氣傳到周鐵牛上,讓他疼得哼唧了一聲,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在草堆上洇出小小的溼痕,很快又被風吹乾,留下一圈圈白印。

“鋸了吧。”扁鵲的聲音從帳篷影裡傳來,他剛從前沿陣地趕回來,麻布褂子上還沾著趕路的塵土和暗紅點,像落在雪地上的梅瓣,目驚心。

林越的手猛地回,像被火燙了。他轉去翻藥箱,玻璃罐裡的黃連膏晃出漣漪,映著他發白的臉:“就沒有別的辦法?敷藥、針灸……哪怕有一……”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懇求,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說服扁鵲。

“希?”扁鵲走到周鐵牛邊,指尖輕輕按在腫脹,周鐵牛疼得搐了一下,眉頭擰了疙瘩。“你看這皮,已經爛到骨頭裡,膿水順著骨頭往上爬。等它爬到大,神仙也救不了。到時候不是鋸,是鋸頭。”老人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殘酷。

林越沒說話,抓起角落裡的木工鋸。鋸子是上次修帳篷剩下的,鋸齒鏽跡斑斑,像老人沒刷乾淨的牙,邊緣還帶著木屑。他把鋸子扔進火盆,火苗“噼啪”著鐵齒,鏽跡被燒得發黑捲曲,落進火裡,化細小的火星,像無數只垂死的飛蟲。

“找四個人來。”扁鵲對帳外喊,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再備一筐草木灰,要燒的,不能有雜質。”

四個壯計程車兵走進來,甲冑上的腥味和帳篷裡的腐臭味混在一起,像壇釀壞了的酒,刺鼻得讓人反胃。他們看著周鐵牛的結都在上下滾——見過開膛破肚,見過首異,可沒見過活生生從人上鋸掉一條,那比殺人更讓人心裡發

林越從陶罐裡舀出“蒙汗藥”,是曼陀羅花和大麻子磨的,混著烈酒調糊糊,發黑,像塊劣質的墨錠。他撬開周鐵牛的,藥順著角往下流,滴在草堆上,冒出細小的泡沫,散發出一奇異的甜腥味。

“這藥只能讓他迷糊三,疼還是鑽心。”扁鵲按住周鐵牛的肩膀,老人的手佈滿老繭,卻穩得像塊石頭,“等會兒他喊得再兇,你們四個也得按住,鬆手就是害他。記住,鋸得越快,他遭的罪越——這是戰場的規矩,比任何藥方都管用。”

周鐵牛的眼皮開始打架,蒙汗藥正往骨頭裡鑽,他的意識像被濃霧籠罩。他突然抓住林越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把鐵鉗,指甲幾乎嵌進林越的裡,留下幾道痕:“林越兄弟……鋸吧……別讓我像條蛆似的爛死……我還想回家……看俺娘……俺娘眼睛不好,還等著我回去給挑水……”

話沒說完,他頭一歪,陷半昏迷,裡還嘟囔著“俺娘”“挑水”,眼淚混著汗往下淌,在臉上衝出兩道淺,像兩條幹涸的小溪。

林越深吸一口氣,撿起烤得發紅的木工鋸。鋸齒上的鐵鏽被燒得焦黑,一下能燙掉層皮。他蹲下,用炭筆在周鐵牛膝蓋下兩寸畫了道直線——那裡厚,,是先生教的“保命線”,畫的時候,他的手微微發抖,炭筆在皮上留下斷斷續續的痕跡。

“開始。”扁鵲的聲音像塊冰,砸在林越心上,讓他打了個寒

林越舉起鋸子,手還在抖。他想起三年前在藥圃,先生讓他鋸掉壞死的桃樹,他磨磨蹭蹭鋸了半天,樹枝沒斷,鋸子先鈍了。先生奪過鋸子,三下五除二鋸斷,說“猶豫是刀,會割得更疼”。當時不懂,只覺得先生太狠心,現在看著周鐵牛搐的,突然懂了——可懂了,更覺得難,那不是樹,是活生生的人啊。

第二節 鋸刃飲

鋸子落下的瞬間,兩種聲音同時炸開——鋸齒咬進皮的“咯吱”聲,像鈍刀割著溼木頭,帶著黏膩的阻力;周鐵牛撕心裂肺的慘,像被生生扯斷的弦,刺破帳篷,刺破雲層,刺破戰場上所有假裝的堅強,在營地上空盤旋。

“啊——!”周鐵牛猛地弓起子,像條被釘在案板上的魚,脊樑骨頂得老高,四個按住他計程車兵被帶得一個趔趄,草堆被得“沙沙”響,混著珠濺起的“啪嗒”聲,像首恐怖的曲子,讓人頭皮發麻。

“按住!”扁鵲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帳篷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落在火把上,化一縷青煙,“誰鬆手,軍法置!”

四個士兵死死按住周鐵牛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青筋像蚯蚓一樣爬滿額頭。其中一個年輕士兵的臉在周鐵牛的口,能聽見他心臟狂跳的“咚咚”聲,像要撞碎肋骨,跳出來逃走。士兵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只能任由它流進裡,又鹹又苦。

林越不敢停。他盯著那條炭筆畫的線,鋸齒每來回一次,就帶出一串珠,濺在他的麻布褂子上,紅得刺眼,像開了朵爛花。他數著數,“一、二、一、二”,聲音發飄,卻著自己保持節奏——先生說過,了節奏,鋸子就會在骨頭裡打晃,一來一回,疼得更狠,那不是救人,是折磨。

“咯吱……咯吱……”鋸子到骨頭了。那聲音比割皮更瘮人,像用指甲颳著生鏽的鐵,刺得人耳發疼,渾皮疙瘩。周鐵牛的慘了嗚咽,嗓子眼裡像堵著團,發出“嗬嗬”的聲響,涎水順著角往下流,和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滴在草堆上,匯一小灘。

林越的汗滴在周鐵牛的上,和一片。他的胳膊酸得像要斷了,突突直跳,虎口被鋸柄磨得發燙,起了層水泡,水泡破了,和汗混在一起,把鋸柄浸得溜溜的。可手不敢偏半分——炭筆畫的線像條生死線,偏了,要麼鋸不乾淨留禍,要麼鋸太多傷元氣,他不能錯,一步都不能錯。

“快到骨頭了,猛勁拉!”扁鵲突然喊,手裡抓著一把草木灰,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睛死死盯著傷口,老人的瞳孔在火把針尖,“別磨,越磨越疼!想想他娘,想想他還能回家挑水!”

林越咬牙,把全力氣都灌進右臂,鋸子猛地往前一送——“咔嚓!”脆響過後,斷“咚”地掉在地上,帶起的珠濺了林越一臉,滾燙滾燙的,像潑了碗熱湯。

周鐵牛突然安靜了,頭歪向一邊,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映著火把跳,像兩團將熄的鬼火,張著,卻發不出聲音,只有微弱的呼吸,像風中的殘燭。

“撒灰!”扁鵲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像在指揮一場戰役。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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