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越來越多,“滴答滴答”地掉進陶碗裡,碗底很快就積了一層清澈的水,比井水乾淨多了,還泛著淡淡的水。王河忍不住出手指,蘸了點水嚐了嚐,眼睛瞬間亮了:“甜的!比小溪裡的水還甜!沒一點怪味!”
胡郎中也湊過去嚐了嚐,眉頭舒展開來:“真沒怪味!林郎中,你這法子,真是神了!比燒開水管用多了!”
林越笑了笑,拿起陶碗,往醫療帳篷跑——陳阿福還等著乾淨水救命。帳篷裡,陳阿福已經快昏迷了,乾裂得像樹皮。林越小心地用勺子喂他喝水,一口一口,慢慢喂。
沒過多久,陳阿福的眼睛慢慢睜開了,聲音沙啞:“水……還要……”
“有!還有很多!”林越笑了,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帳篷外,士兵們圍著蒸餾裝置,個個興不已,之前的絕和恐慌,都被這清澈的蒸餾水衝得一乾二淨。
第三節 水滴分籌
蒸餾裝置一天能出二十碗淨水,可營裡有兩百多個士兵,還有十幾個病人,本不夠分。林越坐在伙房裡,手裡拿著竹片,上面刻著士兵的名字,琢磨著怎麼分配才公平。
“肯定要先給病人!”王河蹲在旁邊,手裡還拿著個空陶碗,“陳阿福他們又吐又瀉,最需要水,要是沒水,他們還得倒。”
“我同意!”胡郎中走過來,手裡拿著病人的名單,“重症的每天三碗,輕症的每天兩碗,剩下的水,再分給其他士兵,每人每天一碗,先撐著,等我們多搭幾個蒸餾裝置,水就夠了。”
可問題來了——怎麼確保沒人多拿?有計程車兵得厲害,說不定會多喝,到時候病人就沒水了。張老拍了拍脯:“我來守著!誰要是敢多拿,我就用鋤頭敲他的手!咱們不能為了自己解,不管弟兄們的命!”
林越點點頭,把竹片給張老:“每個士兵領水的時候,就在名字後面刻一道,一天一碗,多了不給。王河,你再搭三個蒸餾裝置,用更大的陶罐,這樣出水量能多一倍。”
接下來的幾天,營地裡到都是蒸餾裝置的影子:伙房旁、帳篷邊、甚至水井旁邊,都架著陶罐和竹筒,溼麻布在下泛著水,“滴答滴答”的水聲,了營裡最聽的聲音。
王河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挑汙水、添柴火,胳膊都累酸了,卻從沒喊過累。他說:“以前我總覺得,當兵就是打仗殺人,現在才知道,能給弟兄們燒出乾淨水,比殺十個秦軍還管用。”
陳阿福慢慢好了起來,能幫著王河往麻布上澆水了。他看著清澈的蒸餾水,眼裡滿是激:“林郎中,要是沒你這法子,我早就井邊的野鬼了。以後我也學搭蒸餾裝置,誰要是缺水,我就幫他燒。”
可麻煩很快就來了——秦軍那邊也斷了水。這天早上,秦軍的使者舉著白旗過來,臉憔悴:“林郎中,求你們救救我們吧!我們的水源也被汙染了,好多弟兄都水了,我們願意用糧食換淨水,或者……或者我們投降,只要給我們水喝!”
營裡計程車兵都炸了鍋:“別給他們!之前他們下毒,現在活該缺水!”“就是!讓他們死!省得我們手!”
林越卻搖了搖頭:“不行。他們也是人,缺水會死人的。先生說過,‘醫者無分敵友,見死不救,枉為醫者’。我們可以給他們水,但要跟他們約法三章:不準再下毒,不準再襲,要是違反,就斷水。”
張老皺起眉:“林郎中,你忘了他們之前怎麼害我們的?現在給他們水,要是他們反悔,我們咋辦?”
“我們有蒸餾裝置,能自己造水,不怕他們反悔。”林越看著使者,“你回去告訴你們將軍,同意約法三章,我們就教你們搭蒸餾裝置,給你們淨水;不同意,就等著死。”
使者連連點頭:“同意!我們都同意!我這就回去告訴將軍!”
第四節 水釋干戈
秦軍將軍很快就派來了回信,不僅同意約法三章,還帶著幾個士兵來學搭蒸餾裝置。林越親自教他們:怎麼選陶罐、怎麼劈竹筒、怎麼調整角度、怎麼給麻布澆水,每個步驟都講得很細,王河和陳阿福也在旁邊幫忙演示。
“為什麼要在陶罐口墊紗布?”秦軍的小兵好奇地問,手裡拿著塊紗布,正在往罐口鋪。
“紗布能過濾汙水裡的雜質,比如水草、死蟲子,這樣蒸汽裡就不會有雜質,出來的水更乾淨。”林越解釋道,“還有,麻布要每隔半個時辰澆一次水,要是幹了,冷凝效果就差了,出水量會變。”
秦軍士兵學得很認真,很快就搭好了一個蒸餾裝置。當第一滴淨水滴進陶碗裡時,秦軍將軍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們之前以為,往井裡下毒能你們投降,沒想到你們有這麼好的法子。要是早知道,我們也不用害死這麼多弟兄了。”
林越愣了一下:“你們不是故意下毒?”
“不是。”秦軍將軍的臉有點紅,“我們的水源也斷了,士兵們得厲害,有人提議往你們的井裡扔腐爛的草,想你們把水讓出來,沒想到……反而害了你們,也害了我們自己。”
營裡計程車兵都安靜了,之前的憤怒,慢慢變了理解——都是在旱季裡求生存,誰都不容易。張老拍了拍秦軍將軍的肩膀:“以後別搞這些歪門邪道了!有這功夫,不如一起找水、造水,省得大家都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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