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弓接過碗，慢慢喝著粥，眼睛卻盯著窗外的箭靶——雖然戴著半的眼罩，只能看到模糊的廓，但他還是忍不住想：三天後，真的能看清靶心嗎？
“別老盯著外面，林郎中說你現在要用眼，多休息。”李小丫坐在他旁邊，拿起之前林越留下的生理鹽水，“我幫你眼睛周圍，要是覺得，千萬別，是羊在幫角長新。”
張弓點點頭，閉上眼睛，任由李小丫用生理鹽水浸溼的麻布輕輕拭眼周。他想起昨天訓練時的場景，想起新兵們崇拜的眼神，心裡更堅定了——一定要儘快好起來，不能讓大家失。
第一天晚上，張弓睡得很輕，總擔心羊會掉。半夜醒來，他小心翼翼地了眼罩，沒掉，心裡才鬆了口氣。第二天一早，天剛亮，他就聽見帳篷外傳來腳步聲——是林越來了。
“張弓，醒了嗎？該換羊了。”林越的聲音很輕，怕吵醒他。
張弓趕坐起來，李小丫已經幫他準備好了乾淨的麻布和生理鹽水。林越拆開眼罩，先用放大鏡檢查張弓的角——羊得很穩，邊緣的炎症已經消退，之前的白痕也淡了點，變了淺灰。“恢復得不錯，羊沒掉，也沒染，今天換個新的，明天就能拆了。”
老周也跟著來了，手裡拿著剛取的新鮮羊，已經洗乾淨，放在生理鹽水中。“這次我來試試敷羊？”老周有點躍躍試，“你教我怎麼，我記著，以後就能幫你了。”
林越點點頭，指導老周著羊的邊緣，對準張弓的角輕輕覆蓋：“別太用力，的時候注意有沒有氣泡，有氣泡要輕輕推出去，不然會影響癒合。”
老周學得很認真，手指雖然還有點抖，但作很輕，順利把羊敷在了張弓的角上。“了！”老周笑得像個孩子，“沒想到我這老醫，還能學會治人眼的活！”
換完羊，張弓覺右眼更清楚了，能看清帳篷裡石桌上的陶碗，甚至能看清碗上的花紋。“林郎中，我能試著看看箭靶嗎？”他有點迫不及待。
“可以，但別太久，看一會兒就閉眼休息。”林越笑著點頭。
張弓走到窗邊，掀開眼罩的一角，看向訓練場的箭靶——雖然還是有點模糊，但靶心的紅圈已經能看清了！他激得手都抖了，趕閉上眼睛，生怕用眼過度影響癒合。
第三天早上，意外突然發生。張弓醒來時，覺右眼有點，忍不住想手抓。他剛到眼罩的邊緣，就聽見“啪”的一聲輕響——眼罩掉了，羊也跟著掉在了草蓆上！
“壞了！”張弓嚇得臉慘白，趕撿起羊，手忙腳地想往眼睛上，卻怎麼也不回去。他看著草蓆上的羊，眼淚瞬間掉了下來——羊掉了，角會不會染？是不是再也看不清了？
“張哥！怎麼了？”李小丫剛好端著早飯進來，看到張弓哭了，趕跑過來，“是不是羊掉了？別慌，我去找林郎中！”
李小丫跑出去沒多久，林越就趕來了。他看到張弓手裡攥著羊，右眼紅紅的，趕蹲下來：“別慌，我看看角。”
林越用生理鹽水輕輕沖洗張弓的右眼，拿出放大鏡檢查——角上的劃痕已經幾乎看不見了，新的上皮細胞已經長好，只有邊緣還有一點淺灰，完全沒有染的跡象。“沒事！癒合得很好，羊掉了剛好，不用再了！”
張弓愣了愣，不敢相信：“真的？我沒瞎？”
“真的沒瞎，你慢慢睜開眼，別直視，慢慢適應。”林越扶著他的肩膀。
張弓慢慢睜開右眼，先是模糊的帳篷頂，然後慢慢清晰——他能看清林越的臉，能看清李小丫手裡的陶碗，甚至能看清碗裡青菜的葉脈！他激得站起來，衝到窗邊，完全睜開眼睛——訓練場的箭靶就在眼前，靶心的紅圈清晰得像在眼前，連箭孔的紋路都能看清！
“看見了！我看見了！”張弓歡呼起來，聲音裡滿是激，他抓起旁邊的箭桿，對著靶心比劃了一下——還是悉的覺，還是悉的視野！
“太好了！張哥你好了！”李小丫也跟著哭了，是高興的淚。
老周也趕來了，看到張弓能看清東西，拍著他的肩膀笑：“我就說羊管用吧！以後誰再傷了眼睛，咱們都能治！”
張弓拿著箭桿，手還是有點抖，卻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他看著林越，深深鞠了一躬：“林郎中，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這輩子都別想再箭了！”
林越笑著扶起他：“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就能去訓練場試試，別太用力，循序漸進。”
第四節 眸亮傳法
張弓恢復視力的訊息像長了翅膀，當天就傳遍了整個趙軍營地。連趙括都特意來到張弓的帳篷，想看看他的恢復況。“張弓，能拉弓嗎？給我一手！”趙括拍著他的肩膀，眼裡滿是期待——三天後的箭對決，張弓是趙軍的主力，他要是能上場，勝算能大不。
張弓點點頭，拿起放在帳篷角落的長弓，跟著趙括去了訓練場。新兵們早就圍在旁邊，等著看他箭。張弓站在起跑線後，深吸一口氣，左手持弓，右手拉弦——還是悉的姿勢，還是悉的力度，弓弦“嗡”的一聲，箭羽帶著破風的銳響飛出去，“篤”的一聲，穩穩釘在十丈外的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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