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也鬆了口氣，停止了按，開始檢查劉氏的況——子宮還在收，出已經很了，脈搏也比剛才有力了。“沒事了，母子平安。”他笑著說，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按了這麼久，他的手臂都有點酸了。
可就在這時，劉氏突然“啊”的一聲，臉瞬間又白了，手抓著炕沿，下的突然又多了起來，從暗紅變了鮮紅，順著炕沿往下流，比剛才還要洶湧。
林越心裡一沉，趕又了劉氏的下腹部——子宮又變了，收的力度明顯減弱，甚至有了鬆弛的跡象。“不好！宮乏力又反覆了！是產後大出的併發症！”
“怎麼回事？怎麼又流了？”李敢慌了，手想幫林越按，卻被林越攔住：“別！力度不對會加重出，還可能傷到子宮！現在必須加強宮，不然會失過多休克！”
王婆也急了，下意識地就想懷裡的黃符，卻被林越一眼看穿：“別燒符！現在燒符只會嗆到產婦，讓呼吸不暢，加重失！你幫我按住劉氏的腰，稍微往上抬一點，這樣能讓子宮位置更正，收更有力！”
王婆趕照做，雙手按住劉氏的腰，輕輕往上抬了抬。林越深吸一口氣，重新熱手掌，這次按的力度比剛才重了點，節奏也快了些，同時對趙小虎說：“小虎，再去煮一碗黃芪水，這次放八片黃芪，濃度再高一點，快！”
“好！我馬上去！”趙小虎轉就往灶房跑，腳步快得差點絆倒，他知道現在每一秒都很關鍵，耽誤不起。
李敢蹲在炕邊，看著劉氏下的越來越多，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他想起剛才嬰兒響亮的哭聲，想起劉氏剛才欣的笑容，心裡的恐慌越來越重：“林郎中，會不會……會不會有事？我不能沒有……”
“別慌！不會有事的！”林越的聲音很堅定，手上的作卻沒停，“剛生了孩子，虛，宮容易反覆，只要我們加強按，喂喝濃點的黃芪水，就能讓宮恢復，止住出！”
劉氏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眼睛也開始渙散，看著李敢，了，卻沒力氣說話。李敢趕湊過去，耳朵在的邊，才聽到微弱的聲音：“照顧好……娃……”
“別說話！儲存力氣！”林越打斷，加快了按的速度，“你不能有事，娃還等著你抱他呢！”
趙小虎很快就端著黃芪水跑回來，這次的黃芪水更深，濃度也更高。林越讓李敢扶著劉氏的頭，用小勺一勺一勺地喂喝，這次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費很大的力氣，卻還是堅持喝了小半碗。
就在這時，劉氏突然咳嗽起來，咳出了一口帶的痰，臉又白了幾分。林越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失過多導致的肺淤，再不止，會有生命危險！
“王婆，你有沒有乾淨的烈酒？要高度的！”林越急著問。
“有！有！我這就去拿！”王婆轉就往外跑，很快就拿來了一小瓶烈酒。
林越倒了點烈酒在乾淨的布上，輕輕拭劉氏的外和大側——酒的刺激能促進區域迴圈，輔助增強子宮收。王婆看著他的作，雖然覺得有點“不雅”，卻沒再反對，知道現在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隨著按的持續和黃芪水的作用，劉氏的子宮慢慢又開始收，下的終於又減了，從洶湧的流淌變了緩慢的滲滴。林越鬆了口氣，卻還是不敢停止按，繼續保持著節奏，直到確認子宮收穩定了，才慢慢放慢了速度。
“好了，收穩定了，出止住了。”林越笑著說，手臂已經酸得快抬不起來了，卻還是覺得很欣，“這次不會再反覆了，需要好好休息。”
李敢看著劉氏的臉慢慢恢復紅潤，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坐在炕邊，握著劉氏的手，生怕一鬆手就會消失。王婆抱著嬰兒，小心翼翼地遞到李敢面前：“李校尉，你看，娃多健康，眼睛還睜著呢，肯定是個有福的。”
李敢接過嬰兒，小心翼翼地抱著，生怕壞了他，臉上出了從未有過的溫笑容——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劉氏的希，是他在這世裡最珍貴的寶貝。
第四節 殘胎藏險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母子平安的喜悅中時，劉氏突然皺起眉頭，手抓著李敢的服，臉又白了點：“肚子……肚子還疼……好像有東西在裡面絞著疼……”
林越心裡咯噔一下，趕又了劉氏的下腹部——子宮雖然還在收，卻比剛才了不，而且位置有點偏，不像正常產後的子宮位置。他心裡有個不好的預：可能有胎盤殘留！
“王婆，你接生的時候，胎盤完整出來了嗎？”林越急著問，聲音裡帶著一張。
王婆愣了愣，臉瞬間變了，手不自覺地抓了懷裡的布：“我……我顧著高興了，沒注意……好像……好像只出來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沒出來！”
“壞了！是胎盤殘留！”林越的聲音沉了下來，“胎盤沒完整出來，殘留的部分會一直刺激子宮，導致宮乏力，還會引發大出和染，必須儘快把殘留的胎盤取出來！”
李敢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臉瞬間變得慘白：“林郎中，咋取？會不會很疼？會不會有危險？剛生完孩子，這麼虛……”
“會有點疼，但必須取！再等下去，不僅會引發大出，還會導致敗症，到時候就真的沒救了！”林越一邊說，一邊對趙小虎說，“小虎，去把我藥箱裡的烈酒、消毒布和鑷子拿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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