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小院遇刺的訊息,如同一聲驚雷,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炸響了整個開封城的權力中樞。
最先被驚的是開封府。巡邏衛兵不敢怠慢,一面將陸明嚴保護起來,一面火速將訊息層層上報。當值的開封府尹劉大人剛從被窩裡被醒,聽聞竟然有刺客潛京城,行刺陛下眼前的第一紅人、剛剛獻上“千里眼”的陸監丞,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連袍都來不及穿整齊,就帶著仵作、捕頭火急火燎地趕往現場。
接著,訊息過宮特殊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遞到了剛剛起、正準備早朝的柴榮面前。
“什麼?!陸明遇刺?!”
柴榮拿著那份簡短卻容驚悚的報,原本因為早起而略帶惺忪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一難以抑制的怒火“騰”地一下從心底竄起,直衝頂門!他猛地將報拍在案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嚇得周圍伺候的侍宮“呼啦啦”跪倒一片,噤若寒蟬。
“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在開封城!竟然有人敢刺殺朕的肱之臣!!”柴榮的聲音如同寒冰,帶著滔天的怒意,“是誰?!是誰如此大膽?!視朕如無嗎?!”
他氣得在殿來回踱步,龍袍袖口帶起的風都帶著森然的殺氣。陸明剛剛獻上“千里眼”這等軍國神,轉頭就遭遇刺殺,這無異於在打他這個皇帝的臉!更是在搖大周未來的國運基!
“陛下息怒!保重龍啊!”孫太監跪在地上,聲勸道。
“息怒?你讓朕如何息怒!”柴榮猛地停下腳步,目如電掃向殿外,“開封府的人是幹什麼吃的?!京畿重地,治安糜爛至此!劉墉呢?!讓他滾來見朕!”
天剛矇矇亮,紫宸殿卻已是一片山雨來的抑氣氛。文武百陸續到來,察覺到陛下那幾乎要凝實質的怒火和殿詭異的氣氛,個個都心裡打鼓,不知發生了何事。
柴榮沉著臉坐在龍椅上,沒有像往常一樣讓百奏事,而是直接厲聲開口:“昨夜,朕的近侍醫、太醫院院判、將作監丞陸明,於其宅邸遭遇刺客行刺!”
“譁——”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百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陸明遇刺?!在這開封城裡?!誰這麼大的膽子?!
王樸眉頭鎖,眼中閃過一憂。石守信等將領也是面驚容,隨即轉為憤慨。而一些與陸明有過節或者嫉妒他聖眷的人,則眼神閃爍,心思各異。
“幸賴陸明機警,以……以奇自保,刺客未能得手,倉皇逃竄。”柴榮說到“奇”時,角幾不可察地搐了一下,顯然也聽說了陸明那“石灰迷魂大法”和“雷霆一擊”的壯舉,“然,此風絕不可長!”
他目如炬,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戰戰兢兢出列跪倒在地的開封府尹劉墉上。
“劉墉!”
“臣……臣在!”劉墉嚇得渾一抖,冷汗瞬間溼了後背的袍。
“朕給你三日!”柴榮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三日之,給朕查出這刺客的來歷、幕後主使!生要見人,死要見!若查不出來,你這開封府尹,就不用當了!”
“臣……臣遵旨!必當竭盡全力,緝拿兇徒!”劉墉以頭搶地,聲音帶著哭腔。三天!這簡直是不可能完的任務!但他不敢有毫辯解,只能著頭皮接下。
柴榮不再看他,目轉向殿眾臣,語氣森然:“陸明負軍國要務,於國有大功!此後安危,關乎國!傳朕旨意,即日起,加派一隊軍銳,專職護衛陸明及其家眷安全!若有閃失,護衛統領及所屬,皆以軍法論!”
“陛下聖明!”眾臣齊聲應道。誰都看得出來,陛下這是了真怒,對陸明的保護已然提到了最高級別。
“退朝!”柴榮拂袖而起,不再多言,帶著滿腔怒火轉離去。
朝會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抑和倉促方式結束。百們心思各異地退出紫宸殿,不人圍到面如死灰的劉墉邊,或真心或假意地出著主意,更多人則是低聲議論,猜測著這膽大包天的刺客究竟是何人指使。
王樸快步追上正準備去安排護衛事宜的樞院員,低聲叮囑了幾句,要求挑選的護衛必須絕對可靠,手高強。石守信也嚷嚷著要派幾個自己的親兵過去幫忙,被王樸以“需合乎規制”為由勸住了。
而此刻,事件的主角陸明,正在自己那一片狼藉的小院裡,接著開封府仵作和捕頭的現場勘查問詢。
“陸大人,您是說,您用這……石灰,迷了那刺客的眼睛?”一個經驗富的老捕頭,起一點地上殘留的石灰,表古怪地問道。
“啊,對。”陸明已經緩過勁來,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甚至還帶著點小得意,“平時弄著玩的,沒想到關鍵時刻派上用場了。哦,還有這個,”他指了指桌上那個造型奇特的“電擊”,“用貓皮和琉璃棒磨生電,能打出小火花,嚇唬人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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