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隊的氣氛瞬間繃,如同拉滿的弓弦。先前輕鬆談的融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張、警惕和一嗜興的戰前肅殺。折家軍的騎兵們顯然對此習以為常,幾乎在斥候回報的瞬間就自調整好了陣型,三人一組,互為犄角,刀刃出鞘,弓弩上弦,作迅捷而無聲,展現出極高的軍事素養。
陸明帶來的十個護衛雖然也算好手,但畢竟不是專業斥候或野戰部隊,面對這種突發狀況,明顯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識地圍攏到陸明邊,握了兵刃,眼神里帶著張。
“陸醫,跟我,注意兩側和後方!”折賽花的聲音低沉而冷靜,沒有毫慌。拔出腰間的彎刀,那刀弧度優,在夕下閃爍著寒,一看就不是凡品。“王校尉,帶你的人護住陸醫右翼!李隊正,左翼給你!其餘人,跟我向前,保持陣型,緩慢搜尋!”
命令簡潔清晰,折家軍騎兵立刻依令行事,如同的齒開始咬合運轉。陸明被保護在隊伍相對靠後的中心位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腎上腺素在飆升,手心有些冒汗,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鐵柱,把弩給我!”陸明低聲道。王鐵柱連忙將陸明那把經過改良、加裝了簡易瞄準山和組的弩遞到他手中,又遞上一壺特製的短矢。陸明檢查了一下弩機,將一支箭箭槽,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這玩意兒雖然比不上ak47,但在幾十步,威力還是相當可觀的,關鍵是……不用像弓箭那樣需要臂力和長期訓練。
隊伍開始以戰鬥隊形,向著發現馬蹄印的方向緩慢而警惕地推進。腳下的草地,馬蹄踏上去只有沉悶的聲響。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此刻聽起來都像是潛藏的危險。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耳朵豎起來,捕捉著任何一不尋常的靜。
折賽花一馬當先,目如鷹隼般掃視著前方和兩側的地形。微微抬起左手,示意隊伍停下。前方是一片低矮的丘陵,丘陵背後,似乎有約的聲響傳來。
“下馬!牽馬步行,佔據左側那個小高地!”折賽花當機立斷。在況不明的遭遇戰中,騎兵下馬步戰,依託有利地形,往往能發揮更大作用,尤其是面對可能同樣擁有騎優勢的契丹人。
眾人紛紛下馬,留下幾人看守馬匹,其餘人跟著折賽花,貓著腰,快速向左側那個只有十幾米高的小土坡衝去。
就在他們剛剛踏上土坡,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陣型時——
“嗚嗬——!”
一聲尖銳怪異的唿哨聲陡然從丘陵背後響起!接著,二十餘騎契丹遊騎如同鬼魅般從丘陵兩側猛地衝了出來!
這些契丹騎兵著雜的皮袍,頭戴皮帽,臉上大多帶著風霜和彪悍之氣。他們手持彎刀或骨朵,有的馬鞍旁還掛著短弓,裡發出怪,眼神兇狠,如同嗅到腥味的狼群,徑直朝著剛剛立足未穩的周軍巡邏隊撲來!顯然,他們也早就發現了周軍,並埋伏在此,試圖打一個措手不及!
“結陣!弓箭手,拋!”折賽花臨危不,聲音清越,瞬間過了契丹人的怪。
位於陣型前方的幾名折家軍弓弩手立刻抬起弓弩,對著衝來的契丹騎兵大致方向進行了一急促的拋。箭矢嗖嗖地破空而去,雖然度不高,但形了一片小小的箭雨,頓時將衝在最前面的兩三個契丹騎兵落馬下,也稍稍阻滯了他們的衝鋒勢頭。
但契丹遊騎極為悍勇,同伴的死亡反而激起了他們的兇,速度不減反增,眼看就要衝到土坡之下!
“長槍在前!刀盾側翼!準備接戰!”折賽花再次下令,自己則一擺彎刀,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竟然主從陣型中躍出,迎著一柄劈向的契丹彎刀就衝了過去!
“當!”一聲脆響!
火星四濺!
折賽花的彎刀巧妙地格開對方的劈砍,手腕一翻,刀如同毒蛇般著對方的刀逆向削去!那契丹騎兵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俏的周軍將領如此悍勇且刀法刁鑽,想要變招已是不及,只覺得手腕一涼,握刀的手指連同半隻手掌竟被齊腕削斷!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折賽花卻毫不停留,彎刀順勢向前一送,直接捅進了他的口!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發生在電火石之間!一個照面,一名兇悍的契丹騎兵已然斃命!
“好!”陸明忍不住在心裡喝了一聲彩,這折姑娘,真是太猛了!
然而,戰鬥才剛剛開始。更多的契丹騎兵已經衝到了土坡下,開始下馬步戰,揮舞著兵向上猛攻。周軍佔據地利,用長槍向下猛刺,刀盾手力格擋,雙方瞬間廝殺在一起,金鐵鳴聲、怒吼聲、慘聲響一片。
陸明被護衛們圍在中間,他端著弩,手心全是汗。這種冷兵時代的搏殺,比想象中更加殘酷和直接。他看到一名折家軍士兵被契丹人的骨朵砸碎了頭顱,紅白之飛濺;也看到另一名折家軍士兵用長槍將一名契丹人捅了個對穿……
混中,一名材格外魁梧、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契丹悍卒,揮舞著一柄沉重的鐵蒺藜骨朵,連續砸翻了兩名周軍士兵,竟然突破了前排的防,直撲陣型中心的陸明而來!他似乎看出陸明被嚴保護,份不凡,想要擒賊先擒王!
“保護大人!”王鐵柱目眥裂,起長刀就迎了上去。
“當!”王鐵柱的長刀與對方的骨朵狠狠撞在一起,他只覺得一巨力傳來,虎口崩裂,長刀差點手,整個人被震得踉蹌後退。
那契丹悍卒獰笑一聲,再次舉起骨朵,就要將王鐵柱砸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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