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榮和眾將領都好奇地眺著,低聲議論著。趙匡胤也眯著眼睛看著那個陶罐,臉上雖然不聲,但眼神深卻閃過一凝重和……忌憚。他本能地覺到,那個不起眼的陶罐,可能會帶來某種顛覆的變化。
陸明對陳遠點了點頭。陳遠會意,立刻帶著兩名膽大的工匠,拿著火摺子,貓著腰,快速向靶場跑去。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那三個奔跑的影和那個黑的陶罐上。山谷中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和人們略顯重的呼吸聲。
山坡上,王鐵柱和護衛們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雖然他們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柴榮後的將領們也都長了脖子,既好奇又有些張。趙匡胤的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陸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雖然理論上應該沒問題,但這畢竟是第一次全裝藥實地試,萬一……
就在這時,陳遠等人已經跑到了陶罐旁。其中一名工匠抖著手,用火摺子點燃了那浸油的引信!
“嗤——!”
引信被點燃,冒出一溜火花和白煙,迅速向著陶罐部燃燒而去!
“快跑!”陳遠低喝一聲,三人如同驚的兔子,用盡平生力氣,朝著遠離陶罐的方向玩命狂奔!
所有人的心都隨著那迅速短的引信和狂奔的人影而揪!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緩慢。
一秒,兩秒,三秒……
突然!
“轟隆!!!!!!!”
一聲如同九天驚雷般的巨響,猛然在山谷中炸開!這聲音是如此巨大、如此狂暴,彷彿天崩地裂!整個山谷似乎都隨之震了一下!
接著,一團巨大的、夾雜著濃煙和烈焰的火球,從靶場中央騰空而起,瞬間吞噬了那個簡易的木製營寨!強大的衝擊波以炸點為中心,如同無形的巨錘,向著四周猛烈擴散!地面的泥土和草皮被掀起,如同波浪般翻滾!那些作為目標的木樁、拒馬,在火和衝擊中如同紙糊的玩般被撕碎、拋飛!無數被炸飛的鐵蒺藜和碎瓷片,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向四周,深深嵌遠的樹幹和土坡之中!
即使隔著三百多步遠,山坡上的眾人也能清晰地到那撲面而來的熱浪和強烈的震!一些戰馬驚,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不將領被這從未見過的恐怖景象嚇得臉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甚至有人一屁坐在了地上!
柴榮也是渾一震,瞳孔驟然收,但他死死地站在原地,雙手握拳,指甲幾乎要掐進裡!他不是害怕,而是極度的震驚和……狂喜!他死死地盯著那片尚未散去的硝煙和依舊在燃燒的火焰,膛劇烈起伏!
這……這就是“震天雷”?!這威力……這簡直是神佛之怒!雷霆之威!若有此,何愁契丹不破?何愁幽雲不復?!
趙匡胤的臉在這一刻終於變了!他臉上的平靜被徹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驚和駭然!他看著那片狼藉的靶場,著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和那毀滅的力量,一顆心如同墜了冰窖!他終於明白,陸明之前那些“奇技巧”,本就不是小打小鬧!這“震天雷”一旦用於戰場,現有的騎兵衝鋒、城池防,在它面前,恐怕都將為笑話!這個陸明……他掌握的,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山谷中,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散硝煙的聲音,以及遠傳來的、格小組員們劫後餘生的歡呼聲。
良久,柴榮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轉過,目灼灼地看向陸明,聲音因為激而有些沙啞:“陸卿……此……名為何?”
陸明從震撼中回過神,躬答道:“回陛下,此名為‘震天雷’!”
“震天雷……好一個震天雷!聲震寰宇,威如雷霆!好!好!好!”柴榮連說三個好字,臉上充滿了激和興,“陸卿,你又一次給了朕天大的驚喜!此乃國之重!北伐利!”
他大步走到陸明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朕要你立刻加趕製!需要什麼,儘管開口!人力、力,朕全力支援!朕要在攻打幽州之前,看到百上千個‘震天雷’!”
“臣,領旨!”陸明肅然應道。他知道,“震天雷”的橫空出世,將徹底改變北伐的戰局,也必將讓他,和他所代表的“格”力量,站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風口浪尖之上。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趙匡胤,只見對方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那雙看向自己的眼睛裡,忌憚和殺意,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烈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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