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那句“將計就計”一齣口,柴榮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他本就是雄才大略、極富冒險神的君主,不然也不會駕親征北伐。此刻聽到陸明似乎有了應對之策,頓時來了興趣。
“哦?如何將計就計?陸卿細細說來。”柴榮坐回主位,微微前傾,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陸明嘿嘿一笑,湊近了些,低聲音,開始闡述他的“釣魚執法”計劃:
“陛下,契丹人散播謠言,目的是什麼?無非是讓陛下懷疑我,疏遠我,最好能把我調離前線,甚至下獄問罪。這樣,他們攻打‘陸明堡’或者進行其他軍事行時,就了一個最大的障礙。”
“既然他們這麼希我被‘冷落’,那咱們就做給他們看!”陸明眼中閃爍著狡黠的芒,“陛下可以假裝聽信了謠言,對我產生猜忌。比如,在接下來的軍議上,找個由頭,當眾斥責我幾句,語氣要嚴厲,態度要冷淡。然後,可以把我調離‘陸明堡’……當然不是真調走,而是讓我去負責一個看似不重要、實則機強的偏師,或者去督運糧草什麼的。”
他用手在輿圖上比劃著:“這樣一來,契丹細作肯定會把‘陛下疏遠陸明’的訊息傳回去。蕭綽得知後,會怎麼想?定然會覺得離間計功了!會認為我軍部出現了裂痕,陛下不再信任我這個‘福將’,我的那些‘奇技巧’可能也失靈了。更重要的是,會認為‘陸明堡’失去了主心骨,防力大減!”
陸明越說越興,彷彿已經看到了魚兒上鉤的場景:“屆時,以蕭綽的格和契丹急於挽回頹勢的心態,他們很可能就會抓住這個‘天賜良機’,發他們醞釀已久的反撲!而他們的首要目標,很可能就是他們認為‘群龍無首’的‘陸明堡’,或者……他們會更大膽,直接衝著陛下您來!”
柴榮聽得連連點頭,眼中閃爍:“妙!示敵以弱,敵深!讓他們以為得計,主跳進我們設好的圈套!”
“沒錯!”陸明一拍大,“只要他們了,離了堅固的營壘和有利的地形,咱們就能發揮兵力優勢和……嘿嘿,一些他們意想不到的小玩意兒,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到時候,誰是魚,誰是餌,可就不好說咯!”
君臣二人相視一笑,一種“合夥坑人”的默契油然而生。
“不過,此事需得周安排。”柴榮冷靜下來,沉道,“演戲要演全套,不能只給契丹人看,也要給……某些自己人看。”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帳外。
陸明心領神會:“陛下聖明。趙匡胤趙將軍那邊,正好可以讓他‘確認’一下陛下的態度。他若真與契丹有所勾結,或者只是想借機打我,定然會有所作,我們也能看得更清楚。”
“嗯。”柴榮點了點頭,對陸明的機敏很是滿意,“那就這麼定了!明日一早,朕便召集眾將議事,屆時……”
他低聲和陸明又商議了一些細節,包括如何“表演”,陸明“被貶”後去哪裡,以及後續的兵力調和埋伏安排。陸明也趁機提出了需要一些資源,用於加強他那隻“偏師”的……“特殊裝備”。
計劃商定,陸明便告辭離開,返回“陸明堡”做準備。他需要提前跟老周、陳遠等核心員通氣,免得他們到時候信以為真,慌了手腳。
第二天,周軍主力大營,中軍帥帳。
柴榮一戎裝,端坐主位,面沉靜,不怒自威。下方,趙匡胤、石守信、王審琦等一眾高階將領分列兩旁,氣氛莊重。
陸明也站在武將佇列中,位置還算靠前,但不知為何,今天總覺得陛下看他的眼神,似乎……沒有往日那麼溫和了?
軍議按部就班地進行著,主要是討論各營防務、糧草補給以及對契丹向的分析。到陸明彙報“陸明堡”況及後續防構想時,他照常出列,侃侃而談,甚至還提出想申請更多資源,用於“格工坊”的新專案研究和“職業軍人”的試點籌備。
他本以為柴榮會像往常一樣,給予支援和鼓勵。然而……
“陸卿,”柴榮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平淡,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冷意,“你近日,是否過於關注這些奇巧之了?”
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將領的目都聚焦在了陸明和柴榮上。
陸明心裡暗讚一聲“陛下好演技”,臉上卻適時地出錯愕和一委屈:“陛下,臣……臣以為,格之學,於強軍利國大有裨益……”
“強軍利國,靠的是將士用命,靠的是堂堂正正之師!”柴榮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而非整日沉迷於些微末伎倆!朕聽聞,你與那契丹公主,似乎還有些不清不楚的往來?可有此事?!”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在帥帳中炸響!
眾將譁然!雖然謠言私下早有流傳,但被陛下當眾如此嚴厲地質問,質就完全不同了!
趙匡胤站在佇列前方,低著頭,角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功了!陛下果然起了疑心!他用眼角餘觀察著陸明的反應。
石守信則是瞪大了眼睛,看看陛下,又看看陸明,臉上寫滿了“這不可能”和“俺老石不信”,急得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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