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榮一聲令下,大周這臺已然為戰爭充分潤、並載了部分新時代配件的龐大戰爭機,轟然啟,出了它猙獰而高效的獠牙。北伐大軍兵分兩路,一路以軍騎兵和銳步兵為主,由老將慕容延釗統領,自潞州北上,直撲北漢南部關隘;另一路則由陸明坐鎮中軍,攜帶更多的攻城械和新式裝備,自邢州西進,形夾擊之勢。
大軍開拔,旌旗蔽日,刀槍如林,那肅殺而雄壯的氣勢,遠非昔日任何一次出征可比。尤其是中軍隊伍中,那些被油布覆蓋、由健牛牽引的龐然大(重型配重投石機和大型弩車),以及士兵們手中那制式統一、閃爍著寒的鋼臂弩,無不著一令人心悸的力量。
訊息如同上了翅膀,搶先一步飛了太原城。北漢皇帝劉繼元聞訊,最後一僥倖也徹底破滅,他一面瘋狂催促使者向契丹求援(儘管石沉大海),一面將所能調集的兵力,像撒芝麻鹽一樣,部署在了幾他認為關鍵的邊境關隘和城池,試圖遲滯周軍的兵鋒,等待那渺茫的“奇蹟”。
然而,他很快就絕地發現,他面對的,本不是他認知中的軍隊。
周軍的推進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慕容延釗的東路軍,前鋒銳一人雙馬,沿著修繕一新的道疾馳,遇小敵軍或不開眼的山寨,本不與之糾纏,直接以鋼臂弩遠端覆蓋,然後騎兵突擊,瞬間瓦解。那些依賴地形、習慣了以往“你攻我守、磨蹭半天”節奏的北漢邊境守軍,往往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如同疾風烈火般的周軍前鋒擊潰、俘虜甚至直接被超越。
真正的“鋼鐵洪流”,現在陸明親自督率的中路主力,尤其是在攻打北漢南部重鎮——遼州城時,展現得淋漓盡致。
遼州城依山而建,城牆高厚,守軍近萬,是北漢南面的重要門戶。守將也算是一員悍將,打算憑藉堅城,好好挫一挫周軍的銳氣。
然而,他很快就會到了什麼“代差”的絕。
周軍抵達城下,並未像傳統攻城戰那樣,先進行漫長的圍困或填埋壕,而是直接在城外安全距離,架起了那數十架令人而生畏的重型配重投石機(被周軍部戲稱為“霹靂炮”)和上百架改進型床弩(弩車)。
隨著指揮令旗揮下,第一打擊降臨!
首先發威的是床弩。這些經過標準化生產和力學最佳化的巨弩,程遠超北漢守軍手中的任何弓弩。特製的、如同短矛般的巨箭(有些箭鏃後還綁著小型的火藥包,點燃引信後發),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如同死亡的雨點,集地覆蓋了城頭!
“篤篤篤篤——!”
“轟!轟!”
巨箭輕易地釘城牆垛口後的掩,甚至穿敵樓木板,其上綁縛的“霹靂火球”隨即炸,雖然單發威力有限,但架不住數量多,瞬間在城頭製造出連綿的炸、火和四濺的破片!守軍被這超視距的準打擊打得抬不起頭,傷亡慘重,士氣瞬間跌谷底。
這僅僅是開胃菜。
接著,那數十架“霹靂炮”發出了沉悶的咆哮!巨大的配重箱轟然落下,長長的拋竿將一個個陶罐或鐵殼包裹的、西瓜大小的“震天雷”(裝藥量遠超單兵使用的霹靂火球)拋向高空,划著致命的弧線,砸向遼州城的城牆和城!
轟隆隆——!!!
地山搖!真正的巨響!
相比於弩箭搭載的小型火藥包,這些由投石機拋的“震天雷”威力驚人!夯土包磚的城牆在連續的炸中劇烈抖,磚石崩裂,出現缺口!落城的炸更是引發了巨大的恐慌和火災!濃煙滾滾,烈焰升騰,守軍的抵抗意志,在這宛如天罰的連續轟擊下,以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僅僅三齊之後,遼州城的南門樓便被一枚幸運(或者說倒黴)的“震天雷”直接命中,在劇烈的炸和火中坍塌了大半。守將本人若非親兵拼死護衛,差點被活埋。
周軍的步兵,甚至還沒有正式發起衝鋒。
當硝煙略微散去,周軍陣中響起了低沉而富有節奏的戰鼓聲。手持巨盾、披重甲的陷陣營士兵,如同移的鋼鐵城牆,開始穩步向前推進。他們後,是無數端著鋼臂弩的弩手,進行著不間斷的掩護擊。
殘存的北漢守軍,看著那在弩箭和炸掩護下、如同金屬水般湧來的周軍,看著那坍塌的城門樓和城中燃起的熊熊大火,最後一點抵抗的勇氣也消失了。不知是誰先扔下了武,哭喊著向城逃去,隨即引發了全面的潰敗。
遼州城,這座被北漢寄予厚的南部屏障,從周軍開始攻擊到城門被從部開啟(守軍投降),僅僅支撐了不到兩個時辰!
摧枯拉朽!真正的摧枯拉朽!
這種依靠遠端火力絕對碾、步兵隨後清掃的戰法,徹底顛覆了北漢守軍對於戰爭的認知。他們甚至連與周軍短兵相接、發揮自己近戰勇悍特點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來自遠的死亡風暴徹底擊垮。
類似的場景,在周軍北伐的沿途不斷上演。北漢所謂的邊境防線,在周軍這套“鋼鐵”加“火藥”的組合拳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周軍幾乎是以行軍的姿態,一路平推,兵鋒直指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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