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歸來的轟效應,在開封城持續發酵。朝廷的封賞、對航海英雄事蹟的宣傳、以及對那些海外奇珍的討論,佔據了街頭巷尾所有的話題。但在這片喧囂中,陸明卻悄悄地從那些堆積如山的香料和寶石旁邊,“順”走了一些在他看來更價值的東西——幾大筐還帶著海風鹹溼氣息的新鮮辣椒、玉米、土豆、紅薯,以及一些番茄、花生等。
這些東西在那些璀璨的珠寶和名貴香料映襯下,顯得土裡土氣,甚至有些寒酸。負責清點貨的戶部員看著陸相像抱寶貝似的抱著幾個沾泥的土豆,眼神頗為不解,但還是恭敬地任由他將這些“土產”裝車運回了陸府。
陸府上下,早就聽聞老爺又立奇功,還帶回來了海外仙山的寶貝。當看到僕役們抬進來的是一筐筐模樣古怪的“瓜果”和“土疙瘩”時,不免有些失。唯有深知陸明秉的符玉弦、折賽花等人,眼中出了好奇與期待——們的男人,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是夜,陸府廚房,燈火通明,氣氛詭異。
陸明罕見地繫上了圍(他自己設計的,類似現代圍,被廚娘們私下吐槽不像老爺該穿的東西),將一眾惴惴不安的廚子、幫廚全都“請”了出去,只留下兩個燒火丫頭和一個膽戰心驚、生怕老爺把廚房點著的大廚老錢打下手。
“老爺……這……這庖廚之事,還是讓小的們來吧?您想吃什麼,吩咐一聲便是……”老錢看著陸明拿起一把寒閃閃的菜刀(陸明讓將作監特製的鋼菜刀),對著一個紅豔豔的“辣果”比劃,冷汗都下來了。
“沒事兒,老錢,今天讓你們開開眼,見識一下什麼‘異域風’!”陸明興致,拳掌。他前世雖是醫學生,但獨自生活,練就了一手不錯的廚藝,尤其是對各種辣椒的應用,堪稱無辣不歡。穿越過來後,裡都快淡出鳥了,如今見到這朝思暮想的辣椒,哪裡還忍得住?
他首先理的是那幾個眼神複雜、被鄭海龍帶回來的海外土著使者。當然,不是理理。他讓管家將他們安置在客房,好生款待,並特意吩咐,給他們準備的飯菜,一定要多用他們帶來的“辣果”。他要看看,這些“原產地”的居民,對辣椒的耐度到底如何,順便……收集一下“使用者驗”。
接著,他便全心投到了這場屬於他自己的“味蕾革命”中。
“呲啦——!”
滾油澆在盛放著幹辣椒段、花椒(本土已有)和蒜末的陶碗裡,瞬間發出令人鼻腔發、卻又忍不住深深吸氣的霸道香氣!這是準備做口水的調料。
“阿嚏!阿嚏!”燒火的丫頭連打幾個噴嚏,眼淚汪汪。
老錢捂著鼻子,驚恐地看著那碗瞬間變得紅亮、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油辣子,彷彿那不是食,而是某種鍊金產。“老……老爺,此氣味如此……暴烈,當真能口?”
“哈哈,等下你就知道了!”陸明大笑,將煮放涼的斬塊,整齊碼放,然後豪爽地將那碗紅油調料淋了上去,白的瞬間被染上一層人的紅妝,香氣更加濃郁撲鼻。
接著,他又將幾個土豆去皮切,泡水去除澱,然後熱鍋快炒,臨出鍋前放幾個切好的青辣椒(艦隊帶回了不同度的辣椒),一道酸辣土豆便新鮮出爐,酸爽與微辣的氣息織。
玉米則被他一部分剝粒,與蝦仁(本土)、青豆(本土)一起清炒,黃、紅、綠相間,澤人;另一部分直接整放蒸籠,準備品嚐其原味清甜。
紅薯也被他一部分切塊,與小米(本土)一起熬粥;另一部分則直接上鍋蒸,準備嚐嚐這最樸實的甘甜。
他還用末和切碎的辣椒,做了一個簡易版的麻婆豆腐(雖然沒有豆瓣醬,用豆豉和辣椒替代),紅油浸潤著白的豆腐,看得人食指大。
最後,他甚至用番茄(此時個頭小,味道偏酸,被當作觀賞植帶回來)和蛋,做了一個簡單的番茄炒蛋,那紅黃相間的澤,在這個時代堪稱驚豔。
當這一桌子澤鮮豔、香氣“複雜”(尤其是辣味極侵略)的菜餚被端上陸府飯廳的大圓桌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符玉弦看著那盤紅彤彤的口水,秀眉微蹙:“夫君,此……觀之似有火氣,食之無礙嗎?”
折賽花倒是頗有興趣,拿起筷子躍躍試:“聞著倒是提神的!在軍中有時口味寡淡,正需此等刺激!”
蕭綽則用那雙深邃的眸子打量著麻婆豆腐,語氣帶著草原兒的直率:“這紅的東西,就是讓那些海外土人視為珍寶的‘辣果’?看起來……很危險的樣子。”
周嘉敏早就按捺不住好奇,著小腦袋東嗅嗅西聞聞,最終目鎖定在那盤看起來相對“溫和”的番茄炒蛋上:“陸明哥哥,這個紅紅黃黃的是什麼?好看!”
陸明笑眯眯地招呼大家座:“來來來,都別看著,手!今天這頓飯,保證讓你們終難忘!”
他率先夾起一塊口水,,裹挾著紅油、辣椒和花椒的複合香氣,口先是香,接著麻,然後一灼熱瞬間在舌尖炸開,直衝腦門!
“嘶——哈!過癮!”陸明滿足地哈著氣,雖然辣得額頭冒汗,卻是一臉暢快。這才是悉的味道!
見他如此,折賽花第二個手,學著他的樣子夾了塊,放口中。只見咀嚼兩下,眼睛猛地瞪圓,白皙的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嘶……好……好霸道!”但非但沒吐出來,反而又夾了一筷子,“痛快!比烈酒還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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