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玉弦有孕的訊息,如同在平靜(相對而言)的陸府投下了一顆幸福的炸彈。陸明得知後,先是愣了幾秒鐘,隨即狂喜得差點原地蹦起來,繞著書房跑了三圈,嚇得門口當值的侍衛以為相爺突發癔症。
“我要當爹了!哈哈哈!老陸家有後了!”陸明抱著符玉弦,激得語無倫次,哪還有半點在朝堂上運籌帷幄、在科學院指點江山的宰相風範。
符玉弦依偎在他懷裡,臉上洋溢著母的與幸福,輕輕拍著他的背:“瞧你,都是當朝宰相了,還像個頭小子似的。”
狂喜過後,陸明那來自現代的靈魂立刻被巨大的焦慮籠罩。在這個醫學尚不發達的時代,婦人生產無異於一道鬼門關!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妻子去冒這種風險!
他立刻行起來,展現出了比規劃新都城、設計蒸汽機時更強大的行力和……“專制”。
首先,他用了宰相的“特權”,從太醫署和醫學院調來了最好的婦科聖手和通新式醫學理念的醫師,組了專門的“孕期保健小組”,定期為符玉弦檢查,調整飲食,監測胎位。那嚴謹細緻的程度,讓見多識廣的老太醫都嘖嘖稱奇。
接著,他對府中原先預備好的幾個經驗富的接生婆進行了“強制再培訓”!培訓容由他親自制定,核心只有兩個字——消毒!
他將這些戰戰兢兢的接生婆召集到一間特意收拾出來的、通風良好、線充足的廂房(臨時產房),開始了他的“產科衛生學”第一課。
“都聽好了!”陸明板著臉,手裡拿著一把嶄新的、用酒反覆拭過的剪刀(模型),神嚴肅得如同在指揮一場戰役,“從現在開始,直到夫人順利生產,你們所有人,接夫人之前,必須用這個‘神仙醉’反覆洗雙手,直到手腕!指甲裡也不能留一點汙垢!”
他演示著“七步洗手法”,作一不苟。
接生婆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膽大的嘟囔道:“相爺,老接生三十年,都是這麼過來的,這……這洗手也忒麻煩了,而且這酒味沖鼻……”
“麻煩?”陸明眼睛一瞪,“就是因為你們覺得麻煩,不知道多婦人死於‘產褥熱’!那是什麼?就是細菌染!細菌懂嗎?就是那些看不見的小蟲子,從你們不乾淨的手上、從不消毒的剪刀上,跑到產婦裡,才會要人命!”
他拿出顯微鏡(簡易版),強行讓接生婆們看了汙水裡的微生。當那些老婆婆過鏡片看到水中游的“小蟲子”時,一個個嚇得面如土,尖連連。
“看到了嗎?這些就是細菌!你們想把這些東西帶給夫人和小爺嗎?”陸明厲聲問道。
“不……不敢!相爺!我們再也不敢了!”接生婆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從此對“洗手消毒”有了刻骨銘心的敬畏。
接下來,陸明又規定了產房必須每日用酒拭,所有可能接產婦的布料必須沸水煮過暴曬,接生械必須用酒浸泡並在沸水中蒸煮……他甚至畫出了簡易的“產床”圖紙,要求將傳統的臥榻改造得更高、更利於生產和醫師作。
這一系列“奇葩”規定,不僅讓接生婆們苦不迭,連符玉弦都有些哭笑不得。
“夫君,是否……太過張了?”看著陸明忙前忙後,連窗戶開多大角度都要親自過問,忍不住聲勸道。
“不張!一點都不張!”陸明握著的手,語氣堅定,“玉弦,你和孩子,比什麼都重要。這些措施,或許在旁人看來多餘,但能最大程度保你們平安。聽我的,沒錯!”
他還特意去信給正在海軍學院忙得腳不沾地的鄭海龍,讓他想辦法從海外再弄些橡膠回來(之前帶回的已被周嘉敏“揮霍”大半),試圖製作簡易的止帶和導流管,雖然想法很好,但遠水解不了近,只能作為技儲備。
時飛逝,轉眼到了瓜落之時。
這一日,符玉弦忽覺腹痛,產程發!
整個陸府瞬間進了最高戒備狀態!
陸明表面上強作鎮定,指揮若定,讓僕役各司其職,燒熱水的燒熱水,傳遞訊息的傳遞訊息。但背在後的手,卻攥得指節發白,手心全是冷汗。他堅持要守在產房外間(按照禮制,男子不得產房),任憑符玉弦的母親和其他眷如何勸說,就是不肯離開半步。
產房,氣氛同樣張,但卻井然有序。
經過“嚴格培訓”的接生婆們,雖然心依舊忐忑,但作卻一不苟。進產房前,所有人排著隊,在陸明“虎視眈眈”的監督下,用酒仔仔細細地洗雙手,那認真的勁兒,彷彿不是在洗手,而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產房窗戶微開,空氣流通,沒有毫悶濁之氣。所有布巾、械都按照陸明的要求理過。接生婆們穿著特製的、煮沸過的罩衫(陸明要求的),雖然覺得彆扭,但也不敢多言。
符玉弦畢竟是將門之,格堅韌,雖然陣痛一陣過一陣,汗溼鬢髮,卻咬牙關,努力配合著接生婆的指引,並未發出太多嘶喊,這讓外面的陸明稍微心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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