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從長孫皇后口中得知秦川已經講完了《寒窯賦》，心中竟生出一憾——他沒能去親耳聽聽。
其實，他不是不想聽，而是不能去。秦川每日講的那些話，對太子是啟發，對他，卻是刀刀誅心。他若真去了，坐在那裡聽這些直指人心的言辭，場面只怕會太過尷尬。
可沒想到，所有的誅心之言，在最後一日竟來了個大翻轉。秦川竟然在太子面前，重新塑造了他的形象。
原本他以為，自己並不在乎別人如何看待自己，可真正有人替他說話、為他洗白時，這位鐵帝王的心，竟也被悄悄了。
“秦川，還真是懂朕。”千言萬語，李世民只輕輕吐出了這一句。
長孫皇后一旁卻酸溜溜地開口：“你我年夫妻，竟還比不過一個才認識幾個月的秦川，臣妾……慚愧啊。”
李世民一聽，立馬笑道：“觀音婢，這話怎講？你我夫妻患難與共，哪是那小子能比得了的？”
長孫皇后輕輕嘆息：“陛下，實不相瞞，這次我是真的吃妒忌了。你是不知道，為了替你遮掩得位不正的說法，秦川竟怪罪到先皇后頭上，說什麼‘竇皇后把您生晚了’。他說得頭頭是道，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李世民一愣，臉上出幾分震驚。他並不是覺得秦川說得離譜，而是——他心中確實曾約埋怨過，若母后把他生得早些，又何至於如此波折……
他抬手扶額，心中嘆，這秦川……怕是當真算得上朕的知己了。
可這話，自然不能當著長孫皇后明說。他又不傻，皇后語氣中的酸意，他早就察覺得一清二楚。
於是趕轉口：“觀音婢，秦川說話從來沒個遮攔，你何必跟他置氣？”
長孫皇后一聽，冷笑一聲：“我置氣？我看，立政殿都快要換主人了！”
說罷，甩袖而去。
李世民著的背影，滿臉無奈。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堂堂大唐皇帝的家庭危機，竟是因為自家皇后……吃了一個男人的醋！
這什麼事兒啊！
雖然李世民夫婦因秦川而在上產生了一點小波折，但這毫沒有影響朝堂各項事務的正常推進。
在長樂公主的積極推下，《唐律》終於增添了關於皇室產業經營的相關條款：凡宗室出五服者，許其列肆通商。
這一條款表面上看似嚴苛——必須出五服方可參與商業——但實則意義深遠。這是第一次在律法層面明確肯定了皇室員可以涉足商業經營，也徹底堵住了魏徵等人的悠悠之口，免得他們一看到皇室做生意就高喊“與民爭利”。
律法確立之後，長樂公主便以此為依託，堂而皇之地坐上了與皇室庫談判經營權的桌子。
長孫無忌看著如今的李麗質，心中百集。眼前這位神采飛揚、目炯炯的長樂公主，已與過去那個鬱沉悶的判若兩人。
“殿下，”長孫無忌神肅然，“你想借用皇室的招牌進行獨立經營，還要離庫監管——這怎麼可能？皇家招牌，是不能隨意授予私人使用的。”
李麗質卻笑眯眯地開口：“舅舅，我可不是白用招牌的，每年我會給庫繳納一千貫作為租金，庫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坐收其利，您說，這買賣是不是划算？”
長孫無忌聽得都忍不住笑了：“一千貫？殿下可真會做生意，這點兒錢就想拿下整個皇家招牌，未免太天真了些。”
李麗質依然不慌：“舅舅，價錢嘛，不合適可以談，您說個數，我們再商議。”
看著這副明世俗的模樣，長孫無忌簡直無言。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角度說：“殿下，錢先不說。就算我今天把招牌租給了你，明天要是其他人也來租呢？皇室招牌一旦氾濫，豈不了套？”
李麗質早有準備，揮手道：“舅舅，我可沒那麼傻，這事兒我早想過了。”
“哦？那你說說看。”長孫無忌也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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