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沒想到,冬雪這點事竟然能惹出這麼多麻煩。朝中魏徵、房玄齡對“冬雪攜子後宮”一事極力反對,多次私下進諫,已讓他心煩不已,沒想到今天李承乾也來借題發揮,他簡直氣炸了。
“承乾,秦川都沒說什麼,到你來質問朕嗎!”李世民怒喝。
李承乾卻又上前一步,這次乾脆手,直接推了李世民一把。
“我是為秦兄不值啊!父皇要的東西,他能給的都給了,可到頭來,什麼也沒剩下,自由沒了,現在連命也快沒了!”
李世民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揪住李承乾的領。
“你給朕閉!”
李承乾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甩,生生將李世民的手推開。
父子倆當場扭打在一起。
長孫皇后一看,立刻吩咐人把殿門關上,卻並未上前阻攔,因為清楚——沒用。
這一刻,真心後悔。當初提議留下冬雪,一是因為冬雪確實天賦異稟,二是認為冬雪跟著秦川日久,定然知道不工藝,就算只學會兩三樣,那也是賺到。可沒想到,結果竟是朝堂不寧,家宅不安。如今連後悔的機會都沒了。
就在此時,李承乾發力,猛地將李世民按在一張椅子上。
他著氣,死死盯著父皇,緩緩鬆開手,長舒一口氣,轉就往殿外走去。
到了門口,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沉聲說道:
“父皇,今天您沒打過我,不是因為您老了,也不是因為兒臣長大了,而是因為我佔了一個‘理’字。”
說完,他推開殿門,大步離開。
李世民被這一個“理”字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殿的夫妻二人,也久久無言,只留下兩聲長長的嘆息。
——
次日早朝,李世民並未出席,由房玄齡代為主持。
此刻,李世民和李承乾的人馬,已在金門匯合準備出發。他今日不得不跟來,畢竟父子倆這臉已經沒法看了,總不能讓滿朝文武看出他們私下竟然大打出手。
等李世民與李承乾的隊伍一離開長安,
長安及周邊五縣,所有武家鋪面與秦川的鋪面,同時擺上了最新的萬民布。紡全部停售,紗線則在莊子門口直接批發。
訊息傳來,楊懷忠氣得將手裡的《霸道王爺上我》重重摔在桌上——簡直是赤的挑釁!
出手的第一步,竟與話本中一模一樣。偏偏此刻李世民已離開長安,他既沒有地方去告狀,也沒人會替他向秦家莊施,因為如今秦家莊扛旗的是鄭觀音。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這頭駱駝還沒死。別說昔日太子的舊黨,就單是鄭觀音背後站著的滎鄭氏,其影響力也不容小覷。
他原想著去問巢王妃楊婉,到底是怎麼回事,畢竟出弘農楊氏,誰知楊婉今日竟也隨李承乾一同離開長安。
如今,局面空乾淨,沒有人敢出頭。只剩下他們兩家,所有人只能屏息旁觀,等待最後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