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所言不錯，要秦川，的確極為費勁。
秦川的強大，從來不在於財富、地位或勢力，而在於他這個人本。他才華橫溢，能力出眾，無論何地，都能綻放彩。但這也不是最關鍵的。真正重要的是——他始終堅持自我，不為外界意志所，一直心繫百姓，不畏強權。
因此，想要對付這樣的人，單純打是沒有用的。以秦川的本事，只要上還留有一文錢，就能東山再起；而他一旦翻，必然要回來找麻煩，到時候就是一連串無休止的折騰，誰也承不起。
要對付秦川，最“乾脆”的辦法，就是直接讓他死。但說到“弄死秦川”，難度卻更高。且不說有李世民庇護，單是如今在關中剿匪的那一百名秦家莊護院，就是一條難以逾越的鴻。區區百人，便平關中群盜，還無人傷亡——這實力已足以說明一切。
就算真能找到機會下手，心理障礙同樣巨大。別看世家掌舵者們一個個心狠手辣，明爭暗鬥毫不手，但說到底，他們大多出士大夫。秦川所作所為，恰恰是士大夫理想人格的現。
表面上，他們或許對秦川心懷不滿，甚至公開與之對立，但心底裡，卻未嘗沒有一羨慕與敬畏。鬥一鬥，翻個臉，這都無妨；可真要下死手，把秦川置於死地，那就需要極大的心理建設了。
所以，只要秦川不作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們也不會真要他的命。
在各方顧忌與剋制之下，秦家莊這次鬧出的風波，雖然聲勢浩大，最終卻異常平穩地落了地。
鄭觀音沒想到事能如此順利收尾，心頭一鬆，便立即投正事。今年冬天招募百姓集過冬的告示牌，已經懸掛在各出口。
牌子上寫得直白：
“你出力氣，我出錢，大家和和過冬天。”
冬日招募就此拉開序幕。
長安的百姓念秦川平日為他們做的一切，反應出乎意料的剋制。沒有出現“見便宜就一擁而上”的象，這讓鄭觀音十分欣，對秦川的個人魅力也有了更深的會。畢竟在大災之年，就連粥棚都要重兵把守，而秦家莊這樣大規模的善舉，竟然能在井然有序的排隊中完。
獲得資格的百姓，欣喜若狂，恩戴德；沒有獲得的，也並未多加抱怨。如此和諧的景象，讓鄭觀音大開眼界。
經過一年的建設，秦川以最便利的設計，修出了足夠萬人居住的半地下安置點。雖然依舊和去年一樣擁，但生活設施齊備，過個冬天問題不大。
如今莊子上的住房夠了，糧食儲備也足，取暖的煤炭更不缺——過冬所需的要素幾乎齊全。可鄭觀音卻很快發現了一個重大問題：
莊子沒錢了。
是真的沒錢了。
別看秦家莊每日仍在賣布，但莊子的運轉極其耗資，最終收和支出只是勉強維持平衡。這個結論，頓時把鄭觀音嚇得不輕。
理論上，過冬的資足夠，可一旦沒有錢，整個冬天依舊會過得極為艱難。
意識到這一點，鄭觀音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切地盤算起莊子上的產業，想趕想辦法撈錢。可一番梳理下來，才發現自己並沒有秦川那樣的本事。
莊子裡產業雖多，看似門類齊全，可真正能讓玩得明白的寥寥無幾。而且秦川設下了不忌，許多東西是不允許經營的，這可愁壞了鄭觀音。
趙節在莊子裡閒逛，見到鄭觀音，連忙上前問好。畢竟是太子的長輩，他可不敢怠慢。
“鄭掌櫃，您這是怎麼了？”趙節關切地問。
“莊子沒錢了。”鄭觀音長嘆一聲。
趙節聽罷，卻毫不意外：“別急，去年我們更慘。秦兄最後被得，直接進宮打秋風。今年可比去年好多了，您放心，總能撐過去的。”
“你們到底是怎麼熬過去的啊？”鄭觀音沒想到，秦川竟是靠打秋風維持莊子的運轉。
趙節想了想，道：“這事兒您得問太子殿下。去年是他管賬，頭髮都揪了，才勉強撐到春節。反正聽他說，特別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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