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真的沒客氣，直接往牢房裡扔竹，但還算有點良心，沒有往犯人上扔。
“砰”的一聲巨響，讓所有人從迷茫中驚醒，終於見識到這天罰之雷的厲害。
秦川開始挨個牢房“滌盪汙濁”。巨大的聲響別說犯人，連幾個獄卒也心神俱。長樂和城兩位公主一直捂著耳朵，跟著秦川慢慢前行。
秦川平等地震懾了每一個囚犯。幾人越走越深，突然城公主拉住了秦川：
“秦先生，能等等嗎？我有個問題。”
秦川滅了火摺子，站在原地：“城，說吧。”
“秦先生，為什麼剛才的囚犯都沒有刑，從這兒開始卻都戴上了刑，而且刑還不一樣？”城公主指著周圍問道。
秦川想了想：“這個‘繫囚’，不同份和不同罪名會使用不同刑，也可以藉此判斷所犯何罪，也算是懲罰的一種。”
“罪名不同可以理解，但份不同也要納量刑標準，會不會顯得不公平？就算有這方面的考量，是不是也該避諱一下，換個說法，或者私下理？”城公主認真地問道。
秦川聽到這個問題，一臉糾結。他不想回答——如果是兩年前，他可以毫不猶豫地闡述公平公正的理念，但經過這個時代洪流的衝擊，他再也說不出“眾生平等”的話來。好在城公主終究出皇室，雖然年，卻也沒天真到追求絕對公平的程度，要的只是個合理解釋。
秦川嘆了口氣，準備用自己的邏輯說一說——這也是他自我麻痺的一套理論：
“城，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刑不上大夫’，你知道為什麼嗎？”
城公主平時最看書，人也靈，對這方面有所瞭解：
“這有什麼好說的？士大夫地位尊崇，有罪責也不能辱。我覺得就是士大夫為了顯示地位，特意為之。”城公主淡定地回答。
秦川來到這個時代，才真正會到教育的重要。皇室的孩子都接系統教育，無論學得如何，絕不至於無知，迷信本不存在。士大夫階層能統治華夏這麼久絕非偶然——這是知識的力量，是他們長期壟斷教育的結果。
秦川思量片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歪理”，才緩緩開口：
“城，你這麼想就很片面。我個人覺得這是士大夫妥協的結果，是向公平邁進的表現。”
李泰幾人一聽這話，齊齊看向秦川。這個問題他們以前也和秦川討論過，當時秦川可不是這個態度，把世家從頭罵到尾，他們這些皇室子弟也被指著鼻子罵過，連李世民都沒放過。今天到了城這裡，怎麼風向變了？
城公主無法理解秦川的話：“先生，這什麼妥協？這分明是高高在上。”
“說句大不敬的：我要是當了皇帝，就算我的孩子殺人放火，我也不會讓他進大牢的。什麼‘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簡直可笑。”
沒人覺得這話大不敬——畢竟秦川一直是這個德行。只是他的話有點耐人尋味。
城公主似乎聽懂了：“先生是說，這些士大夫本不願意刑，只是沒辦法，最後才妥協了？”
“差不多吧。翻翻史書，最早的王公本不會被問罪，但現在卻有了‘刑不上大夫’的說法。這應該就是百姓對士大夫特權反抗的結果。所以不是不公平，而是變得越來越公平了。”秦川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
秦川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一下城公主才知道為什麼的想法很危險——如果真如秦川所說，隨著百姓對特權的反抗，真正公平終將到來，到時候皇室將何去何從？一臉驚恐：
“先……先生，那豈不是皇權不在，天下顛覆？”
秦川拍了拍城公主的頭：“哪有那麼容易？這個過程非常艱辛且緩慢，你們趕不上了，不用心，給後來人吧。”
秦川這句可是大實話——“公平”二字，千年後都沒徹底實現，現在心就是杞人憂天。
秦川說完，繼續“滌盪汙濁”，弄得牢房裡驚連連。這幫犯人被嚇壞了，還起了兩次小火，幸好秦川早讓獄卒準備了幾桶水。總之經過一番震懾，犯人們都老實了，一個個開始害怕天罰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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