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的氣候和它的建築風格一樣，都酷肖日不落那個總是雨連綿，昏晦不明的首都。而喻千惠進副本的這一日，想必是霧都的早春，氣候微微轉暖，寒風卻依舊凜冽，吸進鼻腔的空氣帶著一種寡淡的清冷，卻能帶走中為數不多的熱量。
喻千惠就是在這樣的氣候中，裹著一席薄大，闖進了霧都。
如果說方才在主編辦公室看到的無所事事和敷衍怠慢只是對新人的下馬威，那麼喻千惠此時看到的幾乎全空的辦公室，就讓清晰地意識到了大家好報社怠惰的工作節奏。
足有六七張桌子的辦公室裡只有一個因為胖而顯得格外矮墩墩的男士，當他和進辦公室的喻千惠對上視線時，手裡還不忘抓一把巧克力手指餅乾塞進他已經微微鼓起的頰囊。
“呃，威爾頓先生。”喻千惠像所有並未生活在英語母語環境中的東方人一樣，有些生地念出了眼前男士工牌上的名字，“請問您知道娜小姐去哪了嗎？”
威爾頓先生沒看喻千惠，只是將剛抓上來的手指餅乾塞進了裡。
喻千惠又問了一遍，威爾頓先生還是沒有搭理，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手裡的信封。
喻千惠決定最後問一次，已經在這裡浪費了一分多鐘了，沒有心也沒有時間在這種無關要的麻煩上耽擱下去。
許是看出了喻千惠的不耐煩，威爾頓先生終於開了尊口，語氣中帶了些許和主編士同款的冷嘲熱諷。
“哦，我的老天爺，哪裡來這麼不懂事的外鄉人。霧都永遠沒有一張白張的口，銅角，銀索，金鎊，你總要付出代價的。娜小姐不上早班，你得去宿舍找。”
喻千惠得到了想要的資訊，謝過威爾頓先生，轉頭就打算離開，卻見對方以一種不符合胖軀的靈活攔在面前，正好堵住了辦公室那張僅有一人寬的門。
威爾頓先生了手指，這是一個喻千惠能看懂的作，但不能確定威爾頓先生的意思，就這麼幾句話，還是拖拖拉拉的回答，竟然要收費？可是從總部來幫助他們的調查員——雖然只是實習調查員。
喻千惠眉頭一挑，用眼神傳遞出無聲的訊號——非要不可？
威爾頓先生堅定地攔在喻千惠面前，將自己中的手指餅乾嚥了下去，慢吞吞地道：
“實不相瞞，我有一個外號‘三百斤的威爾’，你可以試試能不能繞過我離開這間辦公室。或許你可以直接將我打趴下，這樣主編士就能將你掃地出門，你連走路的功夫都省了，直接打包行李滾出霧都。”
喻千惠知道威爾頓沒有必要說假話，喻千惠也懶得和他計較，出5個銅角遞過去，然而威爾頓並沒有就此滿足，而是撇了撇，提出了自己的價碼。
“10銅角。”
喻千惠沒廢話，又抓了5枚放在他手中。
威爾頓拿了錢就麻利地讓步，一邊挪開子，一邊還嘟嘟囔囔地道：“也就是在大家好報社有這樣低的價格，10銅角，一個黑麵包，打發十字街的花子都沒人要。”
喻千惠：真是碎又貪婪的煩人同事。
從冬日裡的隔夜茶到10銅角一次的付費詢問，從進副本到現在，喻千惠已經深刻地意識到大家好報社惡劣的“工作生態環境”，已經不對自己即將拜訪的下一位同事娜小姐抱有什麼期待了，只要對方別太過分，喻千惠覺得花點錢也算了，畢竟娜小姐作為主編點名道姓的工作接人，對接下來的調查任務來說應該是個重要npc，非必要最好不要得罪。
這種心態的變化讓喻千惠攥著僅剩70銅角的信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從原本的抱怨冷茶到如今的吐槽付費諮詢，前者至是免費的，可現在花了額外的錢，竟沒有更生氣幾分，拆屋效應名不虛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