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幾組卡片再大膽聯想一下,李嬸和小明的牌組應該會包含下毒要素。
尤其是李嬸,作為直接下毒者,喻千惠覺得的線索中應該會直接出現毒,但在表現形式上不會過於直接。
喻千惠盲猜一個大概是溫度計。
小惠是死者,有目擊者存在的況下,重金屬中毒的狀況應該會被公開,引起其他參與者對“中毒”這個死因的猜疑。
不過“中毒”這條線應該並不是致死線,尤其是在相關容如此之多的況下,顯得過於直白,反而不適合作為核心手法。
且“中毒”這種作案手法有一個最大的弊端,就是如果參與者取的謀殺卡片中沒有像H因、水銀這樣的毒,而死者又是死於“中毒”,那麼就必須選擇致死輔助,那麼之後推理環節就會走向一個兩極分化的極端——
第一種:沒有人選擇毒致死。
沒有人選擇毒致死,但死者中毒而死,那麼兇手只能是有毒線索卡的參與者。
第二種:有人選擇毒致死。
只有兇手需要殺人,所以也只有兇手需要毒,那麼兇手只能是被公開選擇毒致死的參與者。
這兩種結果無論是哪種結果出現,推理環節的難度就會從高考題下降到小學算數,結合前期謀殺遊戲渲染的龐大聲勢,多有點雷聲大雨點小,虎頭蛇尾的覺。
在喻千惠看來,“中毒”屬於是障眼法,真正的兇手手中應該有更直接的兇。
比如一些不太起眼但是足夠殺人的鈍擊。
這些鈍擊沒有什麼苛刻的條件,只要重量和度足夠,多敲幾下,保證死者死的不能再死。
而鈍擊致死雖然通常會伴隨跡,但並不像是中毒一樣有明顯症狀,尤其是在死者小惠本況欠佳的狀況下,還能和“疾病”這個死因互相混淆,目擊者的立場不確定,但作為謀殺遊戲的“上帝”,他肯定會注重遊戲的娛樂。
按目前的線索繼續往下走,喻千惠基本能鎖定殺死“小惠”的兇手是小明,這不是因為比其他人聰明很多,而是因為作為“死者”,知道太多旁人不知道的資訊。
如果這是一局劇本殺遊戲,那麼就是開了天眼的“場外選手”,只要謀殺發生,就能直接鎖定兇手。
但偏偏作為會真的死亡的“死者”,必須親手推翻這場謀殺,將所有的線索打,重新洗盤,然後作為製造這一切變故的“謀劃者”,去面對自己帶來的不確定。
謀殺遊戲,殺的是人命,謀的是人。
想明白這一切的喻千惠沒什麼負擔地拿著筆在草稿紙上塗畫,房間中的榻榻米,矮桌,茶,花一個個躍然紙上。
喻千惠將道【我預判了你的預判】的作用範圍圈定在了自己居住的1005號房,房間中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
在謀殺遊戲中,每一個人都有自己要扮演的角。
即便已經決定為最終的惡龍,但在為惡龍之前,首先得屠龍。
殺人,是兇手要做的事。
而要做的,是以死者的份守株待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