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為啥要搶我的人生啊?”那個“自己”說道。
宴晚想撒就跑,可腳就像被灌了鉛似的,本挪不。
那雨水直往嚨裡灌,能聽到自己在尖,可就是出不了聲兒。
一直到床頭的鬧鐘“叮鈴”響起來,才猛地發覺自己出了一冷汗,睡後背都在皮上了。
往鏡子裡一瞧,臉白得跟紙似的,左眼角那顆淚痣在晨裡還泛著暗紅呢。
宴晚手了那顆痣,突然就想起妹妹老用手指頭這兒,還說:“姐,要是我走丟了,你就憑著這個來找我,行不?”
“叩叩。”
沈時燼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該吃早飯了。”
宴晚攥著睡下襬的手,青筋都鼓起來了。
把門一開啟,就瞧見他靠在門框上,襯衫第三顆釦子沒系呢,眼睛就落在泛紅的眼尾上,還問:“沒睡好啊?”
“我到底是誰的影子啊?”這話一齣口,宴晚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看著沈時燼一下子變冷的眼神,突然就想起昨天在相簿裡看到的,他和“昭昭”在迪士尼的合影。
那時候他笑得可溫了,哪像現在,眼睛裡就跟結了冰似的。
“你沒必要知道。”沈時燼說完就轉朝著餐廳走去,皮鞋跟叩在地上,“合同上寫得明明白白的,你只要——”
“我可不是誰的替代品!”宴晚一下子衝過去,攔住了他的去路,“你以為簽了字就能把我當任由你擺佈的木偶啊?”
沈時燼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手指一下子住了的後脖頸。
他離特別近,睫在眼睛下面投出一片影,聲音低低啞啞的,就像砂紙似的:“可你都已經簽了名了,現在想反悔,太晚嘍。”
宴晚在他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慌得就像被困住的野一樣。
突然就想起三個月前籤合同的時候,沈時燼說“合作愉快”時那帶著冷笑的樣子——原來打從一開始,這場易看重的本就不是的設計天賦,而是這張和“昭昭”長得一模一樣的臉。
“我會讓你後悔的。”宴晚咬著牙說,“不是打著‘昭昭’的名義,而是以我宴晚自己的名義。”
沈時燼的手指先是鬆了鬆,接著又收了,最後還是鬆開了,往後退了兩步:“隨你便。”
從這天之後,宴晚就在手機裡建了個“昭”的資料夾。
就盯著沈時燼的行程看呢,結果發現每個月的十五號,他都會往城郊的墓園跑。
還把沈時燼書房裡的藏書況都記了下來,發現那本《日本櫻花品種圖鑑》都被翻得卷邊兒了。
甚至有一回,趁著沈時燼開會的空當兒,讓助理小陳去查三年前一個“宴昭”的人的死亡記錄。
一查才知道,是車禍,人當場就沒了,肇事者還跑了。
大半夜的,趴在書桌前寫日記,鋼筆尖在紙上弄出了墨點。
寫道:“今天在他西裝的袋裡看到半塊抹茶馬卡龍,這可是我最喜歡的口味,可他不知道,昭昭最討厭抹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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