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晚的手機在包裡震,是沈宅司機發來的訊息:“沈總說今日提前回,三點準時出發。”
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
程婧婧想扶,被輕輕推開:“我得走了。”
“晚晚!”程婧婧追出咖啡廳,在後喊,“如果你需要幫忙查當年的事,我認識通局的朋友……”
風捲起滿地梧桐葉,撲在宴晚臉上。
攥手包裡的設計圖,指節泛白。
三年前沈時燼把堵在醫院走廊,說:“你妹妹是因為我自殺的,你替活著,我保你母親周全。”可現在程婧婧說,那本是場車禍。
沈宅的鐵門在後緩緩閉合時,宴晚聞到了悉的雪松味。
沈時燼站在玄關,西裝腳沾著零星雨漬——他剛從會議室出來,連領帶都沒解。
“臉這麼差。”他手要的臉,被偏頭避開。
宴晚盯著他結晃的藍繡球項鍊——那是“昭昭”的,他從不離。
“你到底知道多?”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程婧婧說,昭昭是出車禍,不是自殺。”
沈時燼的瞳孔一點。
他沉默片刻,轉走向客廳,皮鞋聲在大理石地面敲出重音。
落地燈亮起時,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遮住了宴晚腳邊的月。
“我讓人查過。”他的聲音像碎冰,“當年那輛撞的車,車主是你父親的商業對手。昭昭是替你擋的。”
宴晚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腔裡裂開。
想起父親破產那晚,男人紅著眼罵:“要不是你媽搶著養你,昭昭也不會被我當籌碼!”想起沈時燼第一次帶去墓園,墓碑上的照片是昭昭,和長得一模一樣。
想起他說“你笑起來像”“你穿藍繡球真好看”。
“所以你讓我當替,是因為愧疚?”一步步近,“因為你覺得是你害死的,所以用我來贖罪?”
沈時燼突然攥住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碎骨頭。
他低頭盯著左眼角的淚痣,結滾兩下:“你知不知道,最後手機裡的未接來電,全是打給你的?死前攥著半枚銀鏈,上面刻著‘晚’字。”
宴晚的呼吸一滯。
想起自己頸間的銀鏈,半枚月亮,刻著“昭”字。
原來們從小被分開,母親給的是“昭”,父親給昭昭的是“晚”。
“你本不我。”輕聲說,“你的是你心裡那個愧疚的自己。”
沈時燼的手鬆開了。他後退半步,像是被扇了耳。
宴晚轉衝進臥室,反鎖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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