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高速監控！”他抓起車鑰匙，西裝都沒穿，“聯絡警，查五點十分從沈宅出發的銀邁赫！”
陸管家從沒見過他這樣。
先生向來冷靜，就算三年前宴小姐跪在辦公室求他當替，他也只是垂著眼翻檔案，說“每月五號打錢”。
可現在他的西裝袖子被扯得皺，手指在掌心出紅印，連指節都在發抖。
“找到了！”助理的電話打進來時，沈時燼正把車開得飛起來，“G3高速K127段，車輛失控撞護欄，人在車裡！”
風雪卷著警笛的尖嘯。
沈時燼一腳剎車，車門都沒關就衝出去。
雪沒過他的皮鞋，他踩著碎冰跑到事故車旁，玻璃渣扎進掌心也沒知覺。
“晚晚！”他扯開車門，刺骨的冷風裹著腥氣湧出來。
宴晚在安全氣囊裡，睫上沾著雪，白得像張紙。
他抖著的臉，手是冰的，“晚晚，看著我！”
宴晚緩緩睜眼，視線聚焦在他臉上。
他眼眶通紅，西裝外套被攥在手裡，溫過布料滲進來。
想說話，嚨卻像塞了團棉花。
“你瘋了嗎？”他把抱進懷裡，大裹住兩人，“下這麼大的雪你敢自己開車？
你知不知道......“聲音突然哽住，”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死了？“
警燈在後旋轉，照得他睫上的雪粒亮晶晶的。
宴晚這才發現，他的襯衫前襟全溼了，不知道是雪水還是冷汗。
的手指了，到他後頸的碎髮——和三年前暴雨夜一樣，他送去醫院時，也是這樣抱著，溫燙得驚人。
“回家。”他聲音啞得厲害，“我送你回家。”
沈宅的暖氣開得很足。
宴晚坐在壁爐前，上裹著厚毯。
沈時燼蹲在腳邊，用吹風機吹溼的鞋，熱風裡飄著松木香。
“如果真的想走......”他突然開口，吹風機的噪音停了，“我不會攔你。”
垂眸看他，他的髮梢還滴著水，落在地磚上暈開小圈。
三年來，他第一次沒提“宴昭”，沒說“你和很像”。
“只要你告訴我......”他結滾，“你會平安。”
毯下的手指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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