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沈時燼坐在書房的真皮椅上，螢幕裡的畫面迴圈播放著三年前那個暴雨夜。
宴昭的影在天台邊緣搖晃，雨水順著蒼白的臉頰落。
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了，像是說了什麼，然後縱一躍。
“是我害了你……”沈時燼喃喃出聲，結滾得厲害，“我竟然以為你背叛我。”
他的指尖過螢幕上那張臉，眼神晦暗不明。
他一直以為那是宴昭——他的初，唯一過的孩。
可現在他知道，那個孩是宴晚，的姐姐。
三年來，他錯把宴晚當作替，用冷漠、辱、佔有去填補心底的空，卻從未真正看清的眼睛。
他閉上眼，回憶起第一次見到宴晚的形。
穿著一條黑高定長，站在時裝週的T臺上，燈落在鎖骨的茉莉刺青上，像一朵盛開在黑夜裡的花。
那時他以為就是宴昭，於是毫不猶豫地把帶進自己的世界，當作懲罰自己的方式。
他錯了，從頭到尾都錯了。
“沈總？”助理輕聲敲門，“您還沒休息？”
“出去。”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抑的緒。
助理識趣地退下，房門輕輕合上。
沈時燼重新睜開眼，目落在桌上的一封信上——那是宴昭留下的書影印件，字跡清秀，結尾寫著：“對不起，姐姐。”
原來早在三年前，真相就藏在這幾個字裡。
可他卻執拗地不肯相信，甚至親手將另一個人推深淵。
“宴晚……”他低聲念著的名字，像是終於從夢魘中醒來。
這時，書房門被推開。
沈母跌跌撞撞地衝進來，看到兒子的模樣，整個人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阿燼……媽媽對不起你。”哭得撕心裂肺，“當年我不該騙你說宴昭是主離開你的，我以為那樣你能好一點……我以為你能放下……可是……”
沈時燼緩緩轉頭看向，眼裡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疲憊和痛苦。
“所以你告訴我，為了錢背叛我，是為了讓我恨？”
“是……是我太自私了。”沈母哽咽著，“我不想看你整日活在痛苦裡，我以為讓你恨，你就不會那麼難過了……可是……後來你遇到宴晚，我才知道……你把當了……我……我……”
已經泣不聲。
沈時燼站起，走到窗邊，著外面漆黑的夜。
他曾經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上任何人，因為他覺得一個人只會帶來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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