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晚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天微亮，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在鼻尖縈繞。
覺到右手被攥著，指尖冰冷。
沈時燼坐在床邊，一夜未眠，西裝皺得不樣子，下顎的胡茬也冒了出來。
他的眼神卻還像從前一樣，執拗又焦灼，像是要把的呼吸都鎖進肺裡。
“讓我補償你。”他低聲說，聲音嘶啞，像是從嚨深出來的。
緩緩地回手，指節泛白。
“你欠我的，不只是道歉。”
沒有看他，只是著天花板上那盞冰冷的日燈，像是在看一段永遠無法癒合的舊傷。
沈時燼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碾過。
閉上眼睛：“沈時燼，別再來打擾我了。”
那一刻，他幾乎聽不見自己的心跳，只聽見轟鳴的聲音，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真的不要他了。
與此同時，警局，季明遠正被押解審訊室。
他頭髮凌，雙眼猩紅，角還帶著跡。
一路上不斷掙扎怒吼：“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這一步！”
鏡頭對準他，閃燈不停閃爍。
他忽然停下腳步，盯著電視螢幕上正在播放的新聞畫面——
那是宴晚失蹤前最後一條影片，剪輯後的版本，配文是：
“不是誰的影子，是自己的。”
熱搜高居不下，評論鋪天蓋地。
他角扯出一抹冷笑，聲音沙啞而怨毒：
“你贏了……宴晚。你贏了所有人。”
他頓了頓，目沉如夜，“但你也失去了他。”
記者追問：“你說的是沈時燼嗎？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沒有回答，只是低笑一聲，走進審訊室，門在他後重重關上。
外面的世界已經變了。
屬於宴晚的時代，正在悄然拉開序幕。
病房，過窗簾灑進來，落在床頭的小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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