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沿海,十三家豪強連續遭劫的訊息如野火般蔓延,鄉紳士族們再也坐不住了。
這一日,南京紫城,朱棣正批閱奏摺,忽見楊榮捧著一份猩紅封皮的奏疏匆匆殿,神凝重:“陛下,福建三十餘家士紳聯名上書,懇請朝廷出兵剿滅倭患!”
朱棣眉頭一挑,接過奏疏,只見上面麻麻按著指印,字跡悲憤:“倭寇猖獗,劫掠士紳,百姓惶惶,伏乞陛下速遣天兵,平海疆!”
他嗤笑一聲,隨手將書丟到案上:“這群老東西,屁底下的屎還沒乾淨,倒先跟俺喊起冤來了。”
楊榮低聲道:“陛下,他們無非是怕‘倭寇’搶到自己頭上。不過,民間輿沸騰,若朝廷毫無作,恐失人心。”
朱棣眯起眼睛,手指輕敲龍椅扶手:“朕剛訛了倭國二百萬兩白銀,這夥‘倭寇’功不可沒。如今他們專搶劣紳,替朕清理門戶,朕喜歡還來不及,豈會自斷臂膀?”
一旁的楊榮微微一笑,拱手道:“陛下聖明。不過,表面功夫總要做做,以免落人口實。”
朱棣頷首:“擬旨,派欽差赴沿海問士紳,再令福州三衛‘例行巡防’,做做樣子便是。”
楊榮會意,提筆擬旨,待兩人離去。
朱棣又對著影補了一句:“紀綱,這夥倭寇’咱們雖然不,但是那些真的倭寇還是抓一抓的,讓你手底下的人機靈點,抓點真倭讓這些傢伙消停消停。不過可要記住,別給俺抓錯了人!”
“屬下明白。”紀綱從影中走出,領命而去。
幾日後,福建某鄉紳大堂。
十幾名著錦袍計程車紳齊聚一堂,主座上的林老爺抖著手中的朝廷邸報,怒道:“欽差明日就到,可旨意裡隻字未提出兵剿倭,反倒讓我們‘配合府清查通倭罪證’!這算什麼?”
一旁的陳員外冷笑:“朝廷這是把我們當餌,引那夥倭寇上鉤呢!”
眾人憤憤不平,卻無人敢提自己背地裡的勾當。正議論間,管家慌慌張張跑進來:“老爺,欽差大人到碼頭了!”
眾人連忙整理冠迎出去,只見一艘船靠岸,欽差李琦慢悠悠踱下船,後跟著十多名懶洋洋的侍衛。
林老爺上前行禮,聲淚俱下:“大人!倭寇肆,我等日夜難安啊!”
李琦打了個哈欠,敷衍道:“陛下恤民,特命本前來問。至於剿倭嘛...福州三衛已奉命巡海,諸位放心。”
“可倭寇神出鬼沒,三衛本抓不住啊!”
李琦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林老爺,倭寇為何專挑你們這些‘清白人家’下手?莫非,有什麼?”
林老爺面一僵,隨即強笑道:大人說笑了,我等皆是奉公守法的良善人家...
良善?李琦從袖中出一卷文書,慢條斯理地展開,永樂三年,林家強佔某村良田三百畝;永樂五年,私設稅卡盤剝商船;去年臘月,更與山賊暗中易粟米2000斤,這就是你說的?
文書地拍在案几上,滿堂士紳頓時面如土。陳員外一,竟直接跪了下來:大人明鑑!那、那都是底下人背主所為...
李琦冷笑一聲,端起茶盞輕啜一口:諸位放心,陛下寬仁,只要你們今後安分守己,過往之事可以既往不咎。
他意味深長地環視眾人,至於倭寇嘛...本聽說,他們專找有故事的人家下手。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上。
林老爺哆嗦著,突然福至心靈:下願捐銀五千兩助餉剿倭!
我捐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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