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師!幸不辱命!”麻子激地報告,“糧食,糧食太多了!只搬了不到十分之一!但都是上好的米白麵!張家護院都是廢,火銃一響,就基本上全跪地上了!”
“幹得不錯。”何健旺讚許地點點頭,沒有過多誇獎。
他揮手間,仙力湧,隊員們背上那堆積如山的糧袋瞬間消失,被收戒指空間。
何健旺知道,他在浙江的第一把火,已經功點燃。
接下來,就看這位龐稚龐知府,以及浙江的場,該如何應對這夥神出鬼沒、專挑“骨頭”啃的“倭寇”了。
“撤退!”
接著他打了個響指,等眾人反應過來,已經回到船上。仙船同時開始移,再次融了茫茫夜霧之中。
船艙,氣氛熱烈卻又帶著一憾。
麻子和他的一排正在唾沫橫飛地向其他弟兄們講述昨晚的行,如何輕鬆搞定張府護院,如何看到那堆積如山的糧食,如何把那黑心張員外嚇得屁滾尿流。
何健旺聽著彙報,滿意之餘,卻輕輕嘆了口氣。
王三刀心思細膩,察覺到了,湊過來低聲問:“仙師,行如此順利,您為何似乎……有些不快?”
何健旺搖了搖頭,道:“行本很功,麻子和弟兄們都做得很好。我只是可惜,這次行,除了糧食金銀,並未吸納到新的人才。那張府盡是些欺怕的家丁護院,或是被迫得早已麻木的奴僕,並無可用之材。”
他走到艙壁掛著的簡陋海圖前,手指點過剛剛離開的台州府:“龐稚此人,雖能力有限,境艱難,但聲尚可,並非大大惡之徒。
我們搶了為富不仁的張啟德,從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間接幫了他一個小忙,至短期緩解了他的糧荒力。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們在他治下,反而找不到‘揭竿而起’投奔我們的理由。”
他的目移向北方,最終,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寧波府的位置。
“寧波。”何健旺眯起了眼睛,隨即轉向肅立待命的陳二蛋。“二蛋!”
“屬下在!”
“你帶偵察排最幹的兩個班,立刻出發,潛寧波府城及各衛所、碼頭。這一次,不要只看表面。”何健旺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我要知道的是:哪些胥吏在哪些事上貪墨?哪些軍與哪些豪紳勾結最深?通倭的傳言究竟有幾分真?是哪些人?有什麼證據?魏知府對此是真不知,還是有所察覺但無力整頓?”
“甚至...看看有沒有可能,接到那些對現狀不滿、或被排的底層小吏、軍卒,或許其中就有我們能用的‘人才’。記住,我要的是確鑿的、詳細的報,越細越好!這關係到我們下一步是整個端掉寧波的爛攤子,還是隻準打擊其中的毒瘤。”
陳二蛋神一凜,深知任務艱鉅,抱拳沉聲道:“仙師放心!屬下必定竭盡全力,將寧波府這潭水下的淤泥給您個清清楚楚!”
“去吧,注意安全,隨時聯絡。”
陳二蛋領命,立刻點了人手,準備裝備,再次趁著夜,乘坐小艇,悄無聲息地向寧波府的方向。
就在何健旺的仙船再次沒,陳二蛋等人開始新一滲的同時——
台州府,臨海縣,張府。
天矇矇亮,淒厲的哭嚎聲就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