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朱棣拆開火漆封印,只看了幾行,臉瞬間變得鐵青,握住軍報的手因極度憤怒而微微抖。閣侍立的宦嚇得噗通跪地,渾篩糠。
“好!好個韃靼!好個本雅失裡!”朱棣的聲音從牙裡出來,冰冷刺骨,蘊含著滔天的怒火。他猛地將軍報摔在案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傳旨!鳴鐘!召集文武百,即刻朝會!”
“咚——咚——咚——”
急促而沉重的景鐘聲敲碎了南京城的寧靜,所有聽到鐘聲的員無不變,紛紛以最快速度穿戴朝服,奔向皇城。
奉天殿,氣氛抑得令人窒息。
朱棣高踞龍椅之上,面沉似水,目如刀鋒般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文武百。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對旁的侍微微頷首。
侍上前一步,用尖利而抖的聲音,朗聲宣讀那份來自北疆的噩耗:
“茲有韃靼部首酋本雅失裡,兇頑悖逆,罔顧天恩,竟悍然殺害朕遣往漠北之使臣、給事中郭驥郭大人及隨行將士...郭大人忠貞國,竟罹此難,朕心...朕心甚痛!”
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在朝堂上炸響!給事中、朝廷欽差竟被韃靼殺害?!簡直是奇恥大辱!
“陛下!”武將佇列中,眾勳貴怒不可遏,紛紛出列。
淇國公丘福率先請命:“虜酋猖獗至此,竟敢戕害天朝使臣!此乃藐視我大明國威,罪不容誅!臣請陛下速發大兵,征討此獠,以正國法,以雪國恥!”
國公朱能、武城侯王聰、同安侯火真等一眾靖難名將亦紛紛慷慨請戰:“臣等願往!必平漠北,擒獲元兇,獻俘闕下!”
文佇列中,雖有人憂心糧餉耗損、民生艱苦,但在此等駭人聽聞的事件和群洶湧的形勢下,無人敢立即出聲反對征討。
朱棣看著下方請戰的將領,膛劇烈起伏,眼中殺意凜然。他緩緩站起,聲音如同冰碴撞,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北虜悖逆,殺我朝臣,此仇不共戴天!若不加征剿,何以震懾四夷?何以告忠魂?”
他的目落在請戰最力的丘福上:“淇國公丘福!”
“臣在!”丘福轟然應諾。
“朕命你為徵虜大將軍,總率兵馬,北伐韃靼!”
“武城侯王聰、同安侯火真為左右副將軍!”
“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遠為左右參將!”
“撥付爾等騎十萬!給朕犁庭掃,務必擒殺本雅失裡,揚大明國威於漠北!”
“臣!領旨!”丘福及一眾被點將的勳貴轟然跪倒,聲震殿宇,“必不負陛下重託,不平漠北,誓不還朝!”
“戶部、兵部、工部,”朱棣的目掃向文佇列,“全力籌措糧草、械、馬匹,保障大軍供應,若有延誤,嚴懲不貸!”
“臣等遵旨!”夏原吉、金忠等部長連忙出列領命,心頭沉重,知道一場大戰已然不可避免。
皇帝的意志如同山嶽,瞬間定下了北伐的基調。整個大明帝國的軍事、財政重心,立刻轉向了北方邊境。
一場旨在復仇與震懾的大規模軍事行,就此拉開序幕。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那位深居宮中的永樂大帝,都被北方這場戰事牢牢吸引。朝廷的力、力和探察的目,都投向了茫茫草原。
至於東南沿海乃至京津外圍那幾起不起眼的、兵不刃的“倭寇”劫掠案,與北伐此等關乎國威和邊境安全的頭等大事相比,已然變得微不足道,迅速被淹沒在戰爭的喧囂與籌備中,再也無人重點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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