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視角回到倭國京都。
足利義持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慌和混後,最終還是召集了心腹家臣和數還願意聽從調遣的大名,進行了一次艱難的秘商議。
大明詔書中“自去帝號”的要求,像一把尖刀,抵在了所有倭國統治者的心臟上。
天蝗稱號和與之配套的神道信仰系,是維繫倭國自古以來統治合法的最本基石,無論實際權力如何更迭,這個象徵的外殼都必須保留。
一旦同意去除此號,不僅意味著對大明徹底臣服,更意味著足利義持本人將為倭國曆史上的千古罪人,會被所有勢力視為背叛者和懦夫,死無葬之地。
權衡再三,在絕和屈辱中,足利義持最終咬著牙做出了決定:拒絕大明的最後通牒。
他召見了尚未離開的大明使者,臉蒼白但語氣強地給出了答覆:“天蝗帝號,乃天照大神所賜,萬世一系,絕非人主所能廢立。大明皇帝陛下之要求,恕我倭國萬難從命!若天朝執意要戰,那便……戰吧!”
說完這番話,足利義持彷彿被空了所有力氣。
他知道,這個決定很可能將整個國家拖萬劫不復的深淵,但他別無選擇。
大明使者冷眼看著足利義持,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結果,只是冷哼一聲:“既然如此,好自為之!”
說完便拂袖而去,快馬加鞭返回對馬島覆命。
不久後,對馬島明軍大營。
大將軍張輔收到使者帶回的答覆,不怒反笑:“好!有骨氣!本帥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還是我大明的火炮!”
既然外途徑徹底關閉,剩下的就只有武力征服一條路了。
張輔立刻下令,全軍做好登陸準備。登陸地點,就選在了已經明確表示歸附的大氏的領地,周防國的赤間關(今下關市)一帶。
大義弘果然“信守承諾”,提前清理了海岸,提供了詳細的沿海水文圖和佈防圖,並且親自帶領家臣和部分軍隊在岸邊“恭迎王師”。
明軍登陸過程異常順利,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大義弘更是極盡恭順之能事,不僅提供了充足的糧草補給,甚至主將自己的府邸騰出來,作為徵倭大將軍張輔的行轅和明軍高階將領的住所,自己則搬到了別院。
面對如此“懂事”的帶路黨,明軍也確實找不到任何挑刺的理由。
張輔對大義弘的態度頗為滿意,勉勵其好好表現,將來必向陛下為其請功。
然而,在安排駐防時,卻出現了一個小曲。
張輔原本想讓“奇兵”首領何健旺也一同登陸,隨軍參謀,畢竟他“悉”倭國況。
但何健旺卻以“奉陛下旨,鎮守對馬島,鎖控海峽,職責所在,無旨不敢擅離”為由,婉言謝絕了。他堅持要留在對馬島上,表示這裡才是他的崗位。
張輔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想到對方是“陛下旨”的特殊人員,或許真有其他安排,也就不再強求。
於是,何健旺得以繼續留在相對平靜的後方對馬島,遙控觀察前線戰局,偶爾過書信“獻計獻策”。
明軍主力登陸後,在周防國站穩了腳跟。張輔據戰前計劃和當前形勢,做出了下一步的戰略部署:
“首要之務,確保石見銀礦萬無一失!同時,佔領出雲、安芸等國,徹底切斷倭國本州島東西陸地之間的聯絡,讓其首尾不能相顧!”
明軍兵分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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