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許多關節在他腦中豁然貫通！為何仙師要散播訊息，為何朱棣最終會下定決心。
巨大的利益，才是驅龐大國運轉的最本力！
但很快，李世民又冷靜下來，他目銳利地看向何健旺，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朕明白了……巨大的利，加上倭寇之患作為藉口，確實足以讓一位雄主心。”
“但是仙師，你還沒有回答朕最初的問題——你為何一定要心積慮，引中原王朝去征伐倭國？”
“觀仙師行事，雖看似跳不羈，實則每每暗藏深意，並非無的放矢之人。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親自跑去明朝推此事。難道仙師與那倭人，有甚不為人知的...私仇？”
這是李世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了。若非深仇大恨，何至於越時空去給一個島國下這麼大一盤棋？
何健旺聽到“私仇”二字，臉上的嬉笑之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有些深邃和複雜。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他如今仙力需要留下備不時之需，尤其是為了兕子。於是組織語言，用最沉痛和清晰的描述，向李世民揭示了倭人在千百年後對華夏大地所犯下的累累罪行。
那場持續十餘年的殘酷戰爭，那些慘絕人寰的屠殺，那三政策的暴行，那無數生靈塗炭、山河破碎的景象...
即使只是言語的描述，也足以讓任何一位有的華夏兒脈賁張。
李世民初時還帶著帝王冷靜的審視，越聽到後面，臉越是鐵青，拳頭不自覺地攥，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牙關咬，額角青筋跳，顯然已是憤怒難耐。
作為馬背上得天下的帝王，他完全能想象出那是何等的人間地獄。
“豺狼之輩！禽不如！”李世民從牙裡出這幾個字，膛劇烈起伏，眼中殺意凜然。
任何對華夏文明的踐踏，都足以及他的逆鱗。
然而，他畢竟是開創了貞觀盛世的唐太宗。
短暫的暴怒之後，他極強的理智迅速下了澎湃的。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畢竟，對他而言，那是千百年後遙遠且尚未發生的事，虛無縹緲。
而眼下，有更實際、更迫的利益牽著他作為帝王的心。
他的思維立刻轉向了最務實的方向：“如此蠻夷，確不可姑息養！仙師所言倭國金銀礦藏...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那倭地雖遠，亦曾前隋及我大唐教化，其地所出，豈容彼等私藏獨佔？更遑論私採！此乃竊我大唐之礦！”
何健旺一聽，心裡直接好傢伙！這口氣，這邏輯，跟朱老四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果然天下的皇帝，在搶地盤和資源這方面，思路都是共通的！一下就把那還沒影兒的金銀礦變“我大唐礦山”了！
他撇撇，忍不住潑了盆冷水：“陛下啊，理想很滿，現實很骨。倭國遠隔重洋，以大唐如今的水師力量和後勤補給能力，遠征佔領，怕是力有未逮。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接著話鋒一轉，給了個甜頭：“等你先把周邊這些刺頭，比如高昌、西突厥什麼的。都收拾得服服帖帖，國錢糧堆滿倉，戰艦能鋪滿海面的時候……若還有此雄心，我不介意在伐倭這事上，再助你一臂之力。”
李世民聞言，雖然略有不甘，但也深知何健旺說的是實。
他現在連高昌的事兒還沒徹底解決呢，海遠征確實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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