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滾燙金潑中的金兵，皮立刻潰爛起泡，毒順著傷口侵，即便一時未死，也會在極度痛苦中慢慢腐爛而亡。
那恐怖的氣味和殺傷力，讓最兇悍的金兵也為之膽寒，攻勢為之一滯。
“放箭！放箭殺那些潑金的宋狗！”金軍指揮氣急敗壞地吼。
數支利箭呼嘯著向城頭作金的宋軍，一名士兵中箭倒地，滾燙的鐵鍋傾斜，險些傷及同伴。
“補上！快補上！”一名都頭眼睛赤紅，親自衝上去扶正鐵鍋，“絕不能讓他們上來！”
戰鬥進了最殘酷的城牆爭奪戰。
金軍仗著兵力優勢和兇悍之氣，不顧傷亡，瘋狂架設雲梯，悍卒口銜利刃，一手舉盾，一手攀爬，如狼似虎般向上猛衝。
城牆上，宋軍將士用長槍拼命向下捅刺，用刀斧砍斷雲梯的鉤爪，用一切能找到的武與試圖冒頭的金兵搏殺。
不時有金兵嚎著摔下城去，也不時有宋軍士兵被冷箭中或被爬上來的金兵拖混戰，濺城頭。
李綱和張叔夜已然拔劍在手。親兵們死死護在他們周圍，用盾牌格擋流矢。
“相公！此危險！請速下城！”一名渾是的將領對李綱喊道。
“閉！”
李綱厲聲喝斷，一劍格開一支不知從哪來的流矢，劍尖指向一剛剛被金兵突破的垛口，
“那裡！把金狗趕下去！調一隊弩手過來，封鎖那片區域！”
他雖是一介文臣，此刻卻展現出了驚人的鎮定和決斷力。
他的存在本，就是對守軍士氣的極大鼓舞——連朝廷重臣都親冒矢石，與他們同生共死，他們還有什麼理由不拼命？
張叔夜則大聲指揮著民夫和輔兵：“快！把缺口堵上！磚石！木料！快運過來！傷的弟兄抬下去！快！”
城百姓也拼盡全力。青壯們冒著炮石箭雨，瘋狂地向城頭輸送資。婦孺們則在後方急救治傷員，哭聲、喊聲、鼓勵聲織在一起。
一座巨大的雲梯車被金兵推著，緩緩靠近城牆，其高度甚至超過了城垛，頂部的擋板後，藏著數十名銳的金兵重甲士，一旦接城，便能直接躍上城頭，形致命的突破口！
“是鵝車！瞄準那輛鵝車！火油罐！集中擊！”李綱瞳孔一，聲嘶力竭地大喊。
數架床子弩調整方向，大的弩箭帶著燃燒的油布，向那龐大的木製怪。幾支火箭釘在了鵝車上，火苗開始竄起，但一時難以阻止其前進。
“不行！太快了！”守軍焦急萬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城下民夫中衝出一名老者，他後跟著十幾個抱著陶罐的青壯。
“閃開！”老者對城頭守軍喊道，隨即指揮青壯們將陶罐力投向即將靠城的鵝車下部。
陶罐碎裂，裡面並非火油，而是粘稠的、黑乎乎的——那是百姓們急熬製的土製火油，混合了油脂和松脂。
“火箭！”老者大喊。
幾支火箭適時來。
“轟——！”烈焰瞬間升騰，迅速吞噬了鵝車的底部和車。火勢極猛，且粘附燃燒，金兵驚慌失措地試圖滅火，卻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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