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後,天公依然作。
太極宮前的承天門廣場上,早已是人頭攢,氣氛肅穆而熱烈。
李世民攜長孫皇后端坐於臨時搭起的高臺座之上,文武百按品階肅立臺下,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廣場中央。
那裡,一個比昨日更加龐大,彩搭配更為莊重的熱氣球正靜靜臥著,氣囊已初步充氣,呈現出飽滿的弧形,繩索整齊排列,吊籃穩穩置於地面。
李泰著親王常服,正在一群工匠簇擁下做最後的檢查。
何健旺帶著高,與李孟姜、兕子、城等幾位小公主站在高臺側方的觀禮區。
李泰見時辰已到,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面向座方向,朗聲稟報:
“父皇,母后,諸位臣工!‘承天’一號熱氣球,已準備就緒,請求開始演示!”
“準!”
李世民沉穩的聲音傳遍全場。
演示分三步進行。
首先,是載驗證。
吊籃放置了與兩名人重量相仿的沙袋,以及幾隻用來測試生反應的活羊、活。
李泰一聲令下,燃燒點燃,淡金火焰噴湧,熱浪滾滾。在無數道目注視下,氣囊迅速鼓脹,繩索漸,吊籃平穩離地,緩緩上升至十丈高度,懸停片刻,又平穩降落。籠中牲畜除驚喚外,安然無恙。
第一步的功,讓原本有些忐忑的百鬆了口氣,低聲讚歎此起彼伏。
接著,是萬眾期待的天子駕親試。
李世民早已按捺不住,他起,在長孫皇后溫而含擔憂的目注視下,從容走下高臺。何健旺也走了過來,親自陪同皇帝進吊籃。
這一次,吊籃上升至約十五丈高度,在這個高度,足以讓李世民清晰俯瞰幾乎整個皇城乃至部分長安裡坊的廓。廣場上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仰著空中的明黃巨球和吊籃中那明黃的影。
片刻後,熱氣球平穩降落。李世民踏出吊籃時,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振紅暈,眼中神采飛揚。
他環視群臣,聲音洪亮:“妙哉!憑虛風,俯瞰山河,朕今日方知‘眼界’之別!此神異,然更可貴者,乃是我大唐工匠依仙師所授之理,親手製!此非仙法,實乃人力可及之巧技!”
皇帝親驗後的定調,徹底點燃了現場的氣氛。文武百激不已,看向熱氣球的眼再無半分疑慮,只剩熾熱與嚮往。
最後,是籤決定的三位“幸運”朝臣驗環節。經過簡單而公開的籤,禮部侍郎王珪、兵部郎中侯君集、以及一位以膽大著稱的史臺年輕史被選中。
三人或興、或張、或強作鎮定地依次登上吊籃,在何健旺的陪同下,完了各自的“飛天初驗”。
下來後,王珪捋著鬍鬚連連稱奇,慨“天地之闊,非坐井所能觀”;
侯君集則面紅,拉著李靖就開始低聲討論起軍事應用的種種細節;
那位年輕史則有些發,但上卻得很,直說“不過如此”,引得同僚一陣善意的鬨笑。
整個演示過程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每一步都嚴謹有序,安全無虞。
當最後一批驗者安全著陸,李泰宣佈演示圓滿結束時,廣場上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與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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