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唰”地睜開眼,整個人從團上彈了起來。
他本就因“壬寅宮變”杯弓蛇影、極度警惕。
眼前這憑空冒出來的三人,尤其為首兩個還都穿著刺眼的明黃龍袍,手裡拎著黑沉沉的鐵,凶神惡煞地盯著他。
這他孃的不就是活的刺客嗎?!還是直接穿龍袍來造反的!
“護駕!有刺客!快來人——!”
朱厚熜立馬扯著嗓子尖起來,接著連滾帶爬地向後,撞翻了後的香案,香爐、經卷、玉圭稀里嘩啦摔了一地。
他一邊,一邊慌慌張張地去腰間。
那裡原本該掛著他的皇帝印綬和防短刃,可他如今常年著道袍,哪還佩那些俗?了個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嚴嵩呢?!陸炳!錦衛!前侍衛都死哪去了!!”
朱厚熜臉慘白,哆嗦著,眼睛死死瞪著步步近的朱元璋和朱棣,腦子裡已經上演了八百遍文集團終於按捺不住,勾結廷,派頂尖死士來行刺。
對,定是那些恨他修道、阻他長生的文們搞的鬼!連龍袍都敢仿製,這是要徹底掀桌子啊!
可任憑他喊破了嗓子,靜室外竟連半點腳步聲、拔刀聲都沒有!
只有他自己淒厲的迴音在空曠的殿迴盪,顯得格外詭異,瘮人。
這更坐實了他心中的猜想——完了,外都被控制了!
朱元璋拎著鐵,皺眉看著眼前這個披頭散髮穿著道袍,嚇得渾篩糠的中年男子,聽著他裡那些不著調的胡喊,眉頭擰了疙瘩:
“這嘰嘰歪歪、鬼哭狼嚎的玩意兒…就是那個幾十年不上朝的嘉靖?”
朱棣也是一臉嫌棄,提著鐵上前一步,打量著在牆角,毫無帝王威儀的朱厚熜,鼻子裡哼出一聲:
“看著就不像個正經皇帝。煉丹把腦子煉傻了?連人話都聽不懂?”
何健旺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悠哉悠哉地補了一句:
“沒錯,就是他。朱厚熜,道號‘凌霄上清統雷元妙一飛元真君’,兼任大明皇帝,主業修仙,副業煉丹,偶爾空過紙條治理國家。”
朱厚熜聽到“飛元真君”這個他自封的秘號,猛地一怔,驚駭更甚——連這都知道?!
這刺客背後的勢力滲得有多深?!是司禮監?還是東廠出了叛徒?!
“你…你們到底是何方妖人?!膽敢擅闖宮,妖言眾!可知朕乃天子,命於天!爾等魑魅魍魎,安敢近前!”
朱厚熜厲荏地吼道,試圖用最後的帝王威儀撐住場面,雖然他自己抖得跟秋風裡的落葉似的。
“妖人?天子?”
朱元璋氣笑了,掂了掂手裡的鐵,
“咱看你這‘天子’是做到狗肚子裡去了!連祖宗都不認得,還有臉稱天子?!”
朱棣更是懶得跟這個疑似被丹藥燒壞腦子的子孫廢話,直接一子“砰”地杵在地上,青磚都被砸出幾道裂紋:
”!說!?號廟改麼什為!?朝上不年十幾麼什為!呢話你問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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