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掉下來的雖然有很大一部分已經被燒焦，但還是能看出來上穿的服是霍家安排的那支隊伍裡的人。
賀舟站在旁邊皺眉說道：“把面帶上，上面那層估計也有強鹼或者別的機關，人不會站在一個地方被等著燒死。”
三人再次全副武裝，胖子站在塌掉的天花板口當人墊，賀舟幾步跳上去，借力直接躍到了上層，這層並不是一個完整的樓層，而是一個夾層。
防毒面能防止有害氣，但沒辦法完全防住臭味，賀舟躍上來就聞到了各種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胖子在下面喊他，賀舟示意他們別上來，兩人只能焦急的在下面等著，很快從口垂下繩子，一個兩人都悉的影從上面被緩緩放下來。
“小哥！”無邪立馬反應過來衝過去，把張啟靈從繩子上解下來。
最後賀舟也從上面翻了下來，他拉著兩人說道：“換個房間。”
三人把張啟靈帶到隔壁房間，賀舟解下揹包說道：“讓他躺下。”無邪和胖子這個時候完全聽從指令，賀舟說什麼馬上幹什麼。
賀舟把幾顆糖塞進了水壺裡遞給無邪：“搖勻了給他喝點，別灌太猛。”說罷他就去張啟靈的服，得先確定有沒有外傷或者傷。
張啟靈的呼吸已經非常微弱，可能是他自己調整的結果，但也因為這樣，上變得滾燙，麒麟紋都燒出來了。
他從小鐵盒裡取出一支針劑，就給張啟靈紮了進去。無邪正在給張啟靈喂水，看見賀舟從包裡拿出來的東西有點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
賀舟看了他一眼，只道：“能快速補充需要的能量。”就不再多說，胖子驚訝：“還有這種好東西呢？”旋即他似乎意識到什麼，看了無邪一眼徹底閉。
把張啟靈的服穿好，賀舟坐在地上，看著一點一點喂水的無邪道：“上面那層還有霍家人和霍老太太，但都死了，他們那批人應該只剩小哥還活著。”
無邪張了張卻什麼也沒說出來，看到張啟靈還活著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安心了，雖然這樣說很自私，但如果張啟靈沒有跟他們一起困在這裡，或許他也不會著急帶著人下來。
他也有些驚訝，驚訝於自己聽到這些人的死訊時心裡也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或許有憾，但也只是憾而已。
“謝當家那邊是答應了霍家要儘量救人的，但人已經死完了，我們肯定是帶不出去的，如果真的要帶出一個憑證，那隻能把頭砍下來帶出去了。而且頭也只能帶一個，多了帶不了。”賀舟還是說出了這個提議。
無邪聽到的時候眼睛睜大了一瞬，但很快他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點頭：“好。”說罷他就站起來：“我跟你一起上去。”
賀舟沒有拒絕，他讓胖子在這裡看著張啟靈，兩人回到被燒的房間。之前賀舟就在上面綁了繩子，所以這次上來倒也沒有太費勁。
夾層裡的況如賀舟所說那樣，人都已經死了，霍老太太連眼球都已經混濁，至他們還在上面的時候這些人就已經死了。
他把背後的刀出來遞給無邪：“去吧。”
無邪接過刀，沒有推。他很清楚，這件事原本就是應該他來做的，而且他也需要邁出這一步，雖然很早之前賀舟就已經提醒過他需要儘快適應。
但大多數時候遇見事，賀舟還是願意幫他走在前面，就像在長沙他扮演無三省的時候，那天晚上，其實在賀舟他們走之後無邪就醒了。
看著雨夜開車出去的三個人，他知道他們是去做什麼了，可他們沒有說，無邪也沒有提，那時他心裡在怨自己無能的時候，其實還有一不可與外人道的慶幸。
反應過來後，無邪無數次唾棄那個帶著理所應當僥倖的自己，他不想再這樣，所以在後面的幾天向謝雨臣學習如何改變聲音，如何更好易容為另外一個人，如何管理盤口的事。
這次，賀舟把刀遞給他，就是說明了這次沒有人會幫他。
而且無邪也知道，他們沒什麼時間了，這件事所展現出來的危險，如果他再有僥倖心理，後面會吃更多的虧。
賀舟也沒有催促無邪，只是站在旁邊靜靜看著對方手，任由對方臉上掙扎與痛苦的神替變化。
他很明白，走出這一步需要什麼樣的決心。也明白，這個決定一旦下了，就回不了頭了。無論怎麼找藉口，做了就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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