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舟和謝雨臣都不覺得有走夜路的必要,直接讓人原地扎帳篷,他們這次出行人多,圍在一起扎帳篷也比較安全。
晚上,賀舟從帳篷裡鑽出來,火堆邊上除了被安排守夜的夥計,其他人都已經回帳篷裡休息了。
“賀爺。”守夜的人禮貌的看他,算是問好。
賀舟朝他們擺擺手示意不用在意,隨後往距離營地遠一些的地方走了幾步。
這次謝雨臣點的人裡沒有他眼的,不過倒也不是很奇怪。
這幾年隨著謝雨臣在謝家家主的位置上越坐越穩,原本那些不好用的老人,也在逐漸換掉。
有眼力見的早就已經掉頭到謝雨臣手底下了,那些仗著旁了不知道多支的親戚面子,不服管教的,被替換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要是撞在槍口上,傷殘算輕,死了也沒人會說什麼。
何況現在汪家的存在逐漸浮出水面,謝雨臣跟無邪這兩個重災區正憋著一勁兒沒地方撒呢。
賀舟出發前無邪給他打過電話,聽那邊的語氣,無邪那邊的作也不小。
而且無邪接手無三省的生意比謝雨臣要平穩的多,加上無家沒那麼多極品親戚來指手畫腳,無邪的作就大刀闊斧多了。
他那吳山居最近被汪家一個接一個裝竊聽這氣,全撒在了那群不聽話的夥計上,倒是越來越有無小佛爺那味兒了。
想起這個賀舟總覺得無二白不會找自己麻煩吧?他也沒想到效果這麼好啊。
“睡不著?”謝雨臣的聲音在賀舟後響起。
賀舟其實早就發現了有人靠近,不過也知道是誰,自然沒有管。
他沒回頭只是看著被茂樹冠遮住的夜空說道:“沒有,煙癮犯了,花兒爺能通融一下嗎?”
謝雨臣站在他旁邊也抬頭上去:“不能。”半點猶豫都沒有的拒絕了賀舟的要求。
賀舟癟癟:“那我睡覺去了。”說罷他轉就走。
謝雨臣在他走出兩步後喊住了他:“無邪的變化是他自己選擇的,跟你沒關係。”
聽到解雨臣的話,賀舟在心裡第無數次嘆,這位爺是不是真的有讀心,自己也算是藏的好了,要是他不願意,沒多人能從自己臉上看出來什麼。
可這位謝當家,似乎每次都能準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真是有鬼了。
“我知道。”
賀舟轉,營地的火從背後勾勒出他的形,整張臉卻藏在黑暗中:“謝當家是覺得我會因為這件事愧疚嗎?”他又忘了謝雨臣讓他別喊謝當家這事了。
謝雨臣被營地火照亮的眼眸閃,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看著賀舟轉頭離開。
一夜無話,這一趟沒有趕時間,目前看來也暫時不會遇到機關怪一類的危險,賀舟睡的還算安穩。
現在只要寨子裡的苗人沒有繼承祖先志,喜歡用活人練蠱的話,那他們這趟倒算是安全。
當然,如果能更加友好,比如請他們吃頓飯什麼的,那就再好不過了。
賀舟想得非常好,臉上的表差點藏不住,看得走在旁邊的謝雨臣覺得這人不是想去找人友好談判,更像是要把寨子裡的苗人當火鍋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