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荷愕然,下一秒,縈繞在鼻的是再悉不過的味道。
這一大早風塵僕僕的,不是蕭承,還能是誰。
人剛才還鬱著的小臉上立刻漾開了笑。
抬頭,撞進一雙佈滿的黑眸裡。
“你怎麼來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攔腰抱起,大步進了屋。
“砰”一聲,戶門猛的被帶上。
鞋子掉在地上的聲響也聽見了,卻半點不在意,懸空的腳丫甚至下意識地輕輕晃了晃,像得到了心玩的小姑娘,藏不住的雀躍。
小手攥著他的風領子,那布料涼涼的,卻讓抓得格外,像是抓住了滿心的歡喜。
仰頭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彎了兩道淺淺的月牙,連質問的語氣裡都裹著,乎乎的,半分殺傷力都沒有。
進門半天蕭承都沒說話,沉沉地盯著,帥氣的麵皮又冷又臭,看這樣子,是憋著氣來的。
楚荷心虛是真的,可開心更是實打實的。
“我問你呢,你怎麼來了?”
楚荷小手死死抓著他的風領子,仰頭看著他,非要他親口承認,蕭承是為了來的。
“明知故問!”男人終於沒好氣的開口了。
這個答案讓角的弧度怎麼也不下去,連帶著臉頰都悄悄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紅暈。
蕭承一聲不吭,只是將放在玄關櫃上,雙手撐在側,沉沉地盯著。
看到男人下頜繃得的,眼底還帶著清晰的紅,一看就是熬了夜急匆匆趕過來的,風外套上還沾著室外空氣裡的氣。
楚荷心裡那點雀躍就翻湧得更厲害。
沉默在玄關蔓延了片刻,蕭承終於沉沉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又氣又急的無奈。
“這就是你口中的同學派對?你可真行!你不清楚現在國外留學生圈子有多混雜嗎?什麼人都敢輕易相信,你這腦子是用來擺設的?”
十幾個小時連軸轉的疲憊,讓他的嗓音聽起來更低沉沙啞了。
楚荷被他說得心虛,乖乖垂下了眼睫,可角卻不聽使喚地悄悄上揚。
管他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人就實實在在地站在自己眼前,不是夢,這份實打實的歡喜,怎麼也不住。
“你還笑?” 蕭承見狀,心頭的火氣又竄上來幾分,手住的下,力道帶著不容置喙的強。“要不是傅天龍趕得及時,你現在……”
後面的話,他終究是沒能說出口,結在脖頸間劇烈地滾了一下,生生將那些後怕的話語嚥了回去。
沒人知道,他接到季霖那通電話時,心有多慌。
會議被臨時中斷,連夜調了私人飛機,十幾個小時的洋飛行,機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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