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蹲在黑市垃圾山半山腰的報廢機甲上,手裡攥著半發黴的辣條,腳邊堆著二十個酸菜罈子改裝的古董探測。他剛把最後半瓶老壇酸菜湯倒進機甲散熱口,打算醃出點上古包漿賣錢,整座垃圾山突然跟風似的抖了起來。
道友!地龍翻啦!三百米外傳來張富貴的破鑼嗓。林默抬頭就看見這貨踩著磁懸浮板在酸雨裡漂移,貂皮大被腐蝕出十幾個破,活像被機關槍掃過的窗簾。他剛想回,腳下突然裂開條兩米寬的地,醃了三個月的酸菜嘩啦啦灌進去,瞬間激發出沖天的星空霧氣。
臥槽!這特麼是醃出化學反應了?林默在傾瀉而下的電子廢料中蹦躂,奈米防護服切換跑酷模式,鞋底彈出磁懸浮。他剛躍過個量子反應堆殘骸,後就傳來山崩地裂的轟鳴——五十米高的垃圾山像被了骨頭的巨,轟隆隆癱一地零件。
煙塵散盡時,半扇青銅門歪斜地在廢墟里。門框上爬滿藤蔓狀符文,仔細看竟是《五年築基》的魔改版:熬夜毀金丹,通宵掉境界;門把手是兩條機械龍纏的莫比烏斯環,龍眼裡嵌著比特幣模樣的紅寶石;最邪門的是門裡滲出的霧氣,下泛著彩虹,飄到哪哪兒的金屬就冒泡,活像被潑了硫酸。
道友!這玩意兒比掌門的頭還帶勁!張富貴踩著《掄語》當板溜過來,書頁被酸雨腐蝕得只剩子不語怪力神還在堅。他剛手要門環,林默一辣條他手背上:作死啊?沒看見那團彩虹屁?
話音未落,三個騎懸浮機車的賽博朋克撞開人群。領頭的紅甩出雷鎖鏈纏住門框:虛空教承包了!閒雜人等滾蛋!鎖鏈剛繃直,青銅門突然地一震,門噴出團霧氣裹住機車。眨眼間,機車連帶人全了全息投影似的明狀,在眾目睽睽下地消失,只留下三套浮空的皮——連衩都沒剩下。
量子級馬賽克啊!林默的奈米防護服自彈出防毒面罩,鏡片上瘋狂刷資料:【檢測到虛空分解粒子……建議保持安全距離……】。他轉頭看見張富貴正用貂皮大兜住團霧氣,大瞬間被蝕出十七八個心破:道友!這霧能當膏用!
整條黑市炸了鍋。修真者踩著飛劍布天罡北斗陣,結果北斗七星被霧氣腐蝕造型;機械傭兵架起粒子炮,炮彈卻在霧裡分解《五年築基》真題卷;最絕的是廣場舞大媽們,音響切到《最炫民族風》時,青銅門上的符文跟著節奏閃爍,門霧氣凝個熒大媽虛影,當場領跳《酒醉的蝴蝶》。
都特麼給爺閃開!雷音寺的機械羅漢撞開人群,八條合金手臂結出大威天龍法印。他剛到門框,整個人就變明馬賽克,原地只留下個冒煙的機械木魚,還在自播放《大悲咒》DJ版。
林默蹲在報廢的量子計算機上啃辣條,奈米防護服切到吃瓜模式,後背彈幕滾播放專業圍觀,收費解說。他捅了捅旁邊直播的虛空教網紅:哥們,這霧要是能打包,我出三包辣條……
話音未落,青銅門突然傾斜45度。門傳出悶雷般的轟鳴,震得地面裂開蛛網紋。某個仿生人不信邪,把機械臂進門,整條胳膊碎點,斷口飄出句電子言:草(一種植)。
放著我來!林默甩出青虹劍躍下高臺。劍的防狼噴霧鍍在霧氣中折出七彩暈,所過之金屬廢料自拼臺階。他踩著造型的飛劍殘骸近門,劍尖剛到霧氣,異變陡生——
門裡突然出條星空手,捲住劍就往裡拽。林默的奈米防護服應激啟拔河模式,後背彈出八機械纜繩釘進地面。雙方較勁的瞬間,青虹劍鍍迸發強,竟在霧氣中投影出掌門用丹爐焗油的監控錄影!
老登!你的髮際線保不住啦!林默趁機甩出半包辣條。霧氣手像被燙到似的回門,連帶拽飛了青銅門上一塊板磚。磚塊落地摔兩半,出裡面藏著的隨碟——刻著掌門の秘的發篆文。
張富貴眼疾手快撿起隨碟,進《掄語》書脊改裝的讀卡。全息屏瞬間炸出掌門假髮保養日誌:星際歷3025年8月15日,用雷劫焗油三次,髮質順度+5%,功德點-250……
孽徒!天空炸響驚雷。掌門踩著冒煙的假髮型飛行俯衝而下,假髮豎立如鋼針:把老夫的私出來!
整片廢墟陷混戰。虛空教信徒舉著聖門現世的LED燈牌衝鋒,被霧氣噴明表包;賽博乞丐趁機摳門上的比特幣紅寶石,手指剛到就化點;最慘的是仿生城管,執法記錄儀拍到掌門禿頭,系統當場宕機朗誦《沉默是金》。
林默趁機把隨碟進青虹劍柄,劍氣橫掃之,全息投影鋪滿天空:掌門敷著火山泥面跳廣場舞、用《五年築基》課本墊桌腳、甚至給護山神餵過期丹藥!圍觀群眾紛紛掏出腦機錄影,直播間標題秒變《掌門の社死現場》。
天殺的!掌門氣到假髮冒煙,甩出雷劫劈向青銅門。閃電及門框的剎那,整扇門裂碎片,門霧氣凝巨型中指,對著月亮比了個星際友好手勢。
當執法無人機趕到時,廢墟只剩滿地狼藉。青銅門碎渣渣,門框上的符文褪辦證136xxxx;龍頭把手上的紅寶石被摳得,某賽博乞丐正用龍眼當骰子賭錢;星空霧氣團苟延殘,偶爾噴出點彩虹屁,把路過的機械蟑螂鍍賽博錦鯉。
林默癱在酸菜罈子堆裡,奈米防護服彈出新就:【門の毀滅者】。張富貴捧著塊門板殘片,上面歪歪扭扭刻著:秘境拆遷辦提醒您——文明探索,止隨地大小便。
遠全息廣告牌更新通緝令,林默的頭像旁多出青銅門終結者稱號。他彈飛辣條籤子,衝星空豎起中指:下次整個大的——咱們去刨掌門的假髮祖墳!
夜風捲著酸菜味掠過,那團倔強的霧氣突然凝個稽臉,對著月亮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