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降臨,皇宮,一盞盞宮燈次序點亮。
大明宮,上皇和司徒辰分坐在膳桌主位和下首,桌上的菜餚都已經用過,十幾個小太監正寂然無聲的將碗盤杯盞等撤食盒,隨後作有序的退出殿。
自上次上皇因甄家老太太的死訊昏倒之後,除了上皇不願見人那兩日,只要能空出時間,司徒辰都會往大明宮來陪上皇一起用膳。
“聽說今日朝上禮部也提了人接任金陵仁院總裁的位置?”
扶著鄭德奇的手站起,走到殿正中的榻前坐下,上皇抬手端起榻矮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似是漫不經意的問道。
“是有此事。”
聽到上皇的詢問,落後上皇一步站起正往榻左側下首走去的司徒辰,腳下微微一頓,應了一聲,轉眸看向上皇。
從甄家抄出來的東西還在送往神都的路上,但大致的東西數目已經飛鴿傳書送宮中。
白銀百萬兩,其餘的珠寶字畫房屋地契無數,算下來竟抵得上國庫半年的收,而這還未必是甄家真正的財產。
甄家老太太以死破局,甄應嘉不會傻到不給自己留後手。
最重要的是,從甄家抄出來的杯碗釵環等黃金製品不,但真正以銀錢抄出來的黃金只有三千兩,即使從金礦中開採出的黃金已經被送出去了一部分,數目上也有差距。
拋開私採金礦的收,甄家的富有眾所周知,當年跟隨他父皇南下的員更是親眼所見。
甄家銀錢的來,收其他員的賄賂只是其一,甄應嘉所在的職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自甄家被流放的訊息傳開的第二天早朝開始,“由誰接替甄應嘉擔任欽差金陵仁院總裁的位置”吵到今日都沒有出個所以然來。
“說來當年我定下‘欽差金陵仁院總裁’這個位置也是一時興起。金陵距離神都千里之遙,當時的廷也與如今不同,能擔得起重任的人不多。”
上皇放下手中的茶杯,與司徒辰四目相對,眼中的眸暗沉。
“金陵仁院總裁總領的事項確實與廷關聯更深。”
視線錯,司徒辰微微點頭,在榻下首的位置坐下。
欽差金陵仁院總裁,是塊令人垂涎的。
這塊“”是他父皇當年給甄家的,現在他父皇不願意了。
不過,這些天為著這麼一個位置吵了個沒完沒了,也讓他看到了不東西。
司徒辰端起手邊的茶杯,撥杯蓋,看著升騰的水汽微垂下眼簾掩住眼中掠過的寒芒。
名單已經記下,日後慢慢來便是。
在上皇與司徒辰談間,殿的膳桌已經收拾走,殿的宮人靜默無聲地恭敬立在殿兩側,殿外的燈火下快步行走的一行人第一瞬間闖殿眾人的視野。
距離迅速拉近,見到行到領頭的人,上皇眼神微微一暗看向司徒辰。
著上皇的目,司徒辰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不閃不避,面上也毫無變化。
齊懷寧不會不知分寸,對方既然會在這個時間過來,那就說明要說的事是可以在大明宮明說的。
“奴婢參見聖上!參見皇上!聖上萬安!皇上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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