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你怎麼樣?”王扶起弟弟,看到那箭矢周圍的迅速變黑,心頭猛地一沉,“毒箭!軍醫!快傳軍醫!”
王審知臉蒼白,額頭上沁出細的冷汗,但神志尚且清醒。他忍著劇痛和麻痺,抓住王的手臂,急聲道:“兄長…我無大礙…快,快控制全域…釋出安民告示…穩定…穩定人心…切勿…濫殺…”
說完,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他再也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明遠!”王心急如焚,對著手下怒吼,“快!找最好的軍醫來!救不了我弟弟,我要你們陪葬!”
軍醫連滾爬爬地趕來,看到傷口和發黑的,也是臉發白,連忙施救。
王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弟弟說得對,現在不是慌的時候。他猛地站起,目掃過一片狼藉的廳堂和被捆得結結實實、依舊罵不絕口的王緒,眼中殺機畢。
但他最終還是下了立刻死王緒的衝。他走到廳外,看著逐漸被控制下來的局勢,運足中氣,聲音傳遍四方:
“逆賊王緒已然就擒!頑抗者,格殺勿論!投降者,既往不咎!”
“各營將士,各歸本位,嚴守軍紀,不得擾百姓!”
“即刻張安民告示,開倉放糧,賑濟百姓!”
“全力救治傷者,無論敵我!”
一連串命令發出,混的局勢迅速開始平定。勝利者開始有條不紊地接管城市,清理戰場。
王又派人立刻去請鄭珏。此刻,需要這位老夫子來穩定文系和士子之心。
鄭珏很快被“請”來了,臉複雜無比。他親眼目睹了“天降神簡”,經歷了兵變混,此刻面對已然掌控局面的王,心五味雜陳。
“鄭先生,”王對他還算客氣,“逆賊已擒,然城初定,百廢待興。安民告示,文教之事,還需先生鼎力相助。先前先生所言祭祀之事,待局勢穩定,必當舉行,屆時仍需先生主持。”
鄭珏看著王,又看了一眼廳正在被救治的王審知,以及被捆縛在地、狼狽不堪的王緒,心中那點對“禮法”的堅持,在殘酷的現實和“天意”面前,終於搖了。他長嘆一聲,躬道:“王將軍撥反正,順天應人,老夫…敢不從命。”
得到了鄭珏表面上的合作,王心中稍安。
這時,理王緒的問題擺在了面前。眾將群激,紛紛要求將王緒凌遲死,以洩心頭之恨。
王也恨不得立刻將其碎萬段。但他想起弟弟昏迷前的叮囑——“切勿濫殺”。王緒畢竟曾是主帥,若立刻殺,恐寒了部分降卒之心,也顯得自己氣量狹小。
他沉片刻,冷聲道:“王緒罪大惡極,然其曾為主帥,可免其公開刑之辱。賜其白綾鴆酒,留其全。其首,稍後葬於城外崗,不必立碑。”
這既現了勝利者的威嚴,也保留了一餘地。
王緒聽到判決,停止了咒罵,癱倒在地,面如死灰,最終被親兵拖了下去。他的時代,徹底落幕。
當王理完這些急事務,再次回到偏廳時,軍醫剛好替王審知剜出毒箭,敷上解毒草藥。
“如何?”王急切地問。
軍醫著汗:“回將軍,萬幸!箭矢不深,未傷及肺腑,且毒素似乎並非見封的劇毒。參軍底子好,又救治及時,應無命之憂,但需靜養一段時日,清除餘毒。”
王長長鬆了口氣,彷彿虛了一般。他看著弟弟蒼白但呼吸平穩的睡,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慶幸和後怕。
今夜,他們贏了。贏得了南劍州,贏得了軍隊,贏得了未來。
但這勝利,是如此慘烈和驚險。弟弟的傷,更是給他敲響了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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