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藥劑的效力在冰冷的夜風中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靈魂深更加尖銳的刺痛和一種彷彿源自骨髓的虛弱。左臂上的“靈犀觀測儀”依舊忠實地工作著,紋的波顯示著蘇此刻極不穩定的靈狀態。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黑水家族的殺手如同嗅到腥味的鬣狗,一波未平,一波必然再至。他必須利用這短暫的間隙,儘可能遠離伏擊點,並找到一相對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整,理加重的傷勢。
憑藉對地圖的記憶和荒野的直覺,他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找到了一半坍塌的古代防輻地堡。口被枯藤和碎石掩蓋,部充斥著塵土和黴味,但結構尚且完整,能提供基本的遮蔽。
他迅速潛,用碎石從部堵住口,只留一隙氣。然後,他再也支撐不住,背靠著冰冷的水泥牆壁坐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殷紅的跡沾染了掌心。
靈魂的傷勢比預想的更麻煩。“灰燼之引”的這次發,不僅加重了舊創,更像是在靈魂的裂紋上塗了一層頑固的“死寂”膠質,使得瑪格麗塔大祭司的淨化效果大打折扣。他能覺到,那外來的意念如同擁有了生命,更地纏繞在他的傷,蠢蠢。
他取出最後一瓶安魂藥劑,猶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這是保命的東西,不能輕易用完。他轉而嘗試引導那微弱的“靜滯”之力,不是用來對敵,而是小心翼翼地“編織”在靈魂的傷周圍,試圖形一個微型的、向的 【自我封序陣】 ,以此來減緩傷勢的惡化,並隔絕“灰燼之引”的活。
這個過程極其微且痛苦,如同在用燒紅的針線合自己的靈魂。汗水浸了他的衫,因劇痛而微微抖。觀測儀的紋也隨之劇烈跳,記錄著這前所未見的、對自施加的規則作。
數個時辰後,天微亮。蘇緩緩睜開眼,臉依舊蒼白,但眼神中的渙散減了幾分。自我封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雖然無法治癒,但暫時將傷勢和“灰燼之引”制在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讓他恢復了部分行力。
他不敢久留,簡單理了一下上的跡和痕跡,再次出發。
越往北,氣溫越低,地面上開始出現斑駁的積雪,空氣中也瀰漫著永恆凍土特有的凜冽氣息。這裡已經是凱恩家族影響力的邊緣區域,但距離寒霜堡仍有不短的路程。
果然,在穿越一片被冰封的河谷時,第二波襲擊如期而至。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刺客。河谷兩側的冰崖上,出現了數名著灰白偽裝服、手持怪異長管武的手。他們並未直接攻擊蘇,而是向他周圍的地面和一些關鍵的落腳點擊。
“砰!砰!砰!”
子彈擊碎冰面,並非炸,而是開一團團濃稠的、閃爍著不祥靈的膠質網!這些網有極強的粘附和能量干擾特,一旦被纏上,不僅行阻,連靈運轉都會變得晦。
同時,蘇敏銳地知到,腳下的冰層深傳來異樣的震!
“轟!”
他前方的冰面猛地炸開,一頭型碩大、形似穿山甲但覆蓋著厚重冰甲、爪牙閃爍著幽藍寒的變異生破冰而出,發出震耳聾的咆哮,猩紅的雙眼死死鎖定了蘇!
冰甲犰狳!而且是被人為驅趕或控制的!
空中有限制,地面有陷阱,還有強大的變異正面強攻!黑水家族這次用的是獵人小隊,配合環境,戰更加刁鑽狠辣!
蘇眼神冰冷,大腦飛速計算。闖膠質網區域不明智,與皮糙厚的冰甲犰狳近纏鬥更是下策。
他腳下發力,向側後方急退,同時【寂冬】抬起,槍口並非指向犰狳,也不是崖上的手,而是——河谷一側冰崖上懸掛的、巨大的冰錐群!
【靜滯標記】連發!
數枚子彈準地命中了幾最關鍵承重冰錐的部!標記生效,並非遲滯,而是蘇巧妙地利用了靜滯之力瞬間作用於區域結構帶來的脆化效應!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那幾被標記的冰錐部瞬間佈滿裂紋,隨即在重力作用下轟然斷裂!巨大的冰錐如同隕石般砸落,目標直指那頭剛衝出冰面的冰甲犰狳,以及它周圍大片的膠質網區域!
“吼?!”
冰甲犰狳察覺到來自上方的致命威脅,發出一聲驚怒的咆哮,試圖躲閃,但龐大的軀和笨重的冰甲限制了它的靈活。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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