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瓔和尹敏敏去村口小超市買了些米麵糧油，假稱問困難戶去了周家。
周家的水泥樓二十來年風雨後，已經破敗，院子裡堆了很多紙殼廢品，整棟房子瀰漫著一臭味。
一個脊背極佝僂的老人，在前院忙活收拾踩扁的塑膠瓶。
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一張名為苦難的臉出現在秦瓔和尹敏敏面前。
看見這房子的況，秦瓔已經心一涼。
按資料顯示，周存志即便殺李濤海潛逃，也不該不管家裡。
周家這況眼可見的困難，周存志可能確實沒有回來。
周家老人應該有囤積癖，屋裡滿坑滿谷的廢品垃圾，就是泡麵碗都撿了幾大摞，大熱天臭得嚇人。
蟑螂老鼠一點不怕人，大白天大喇喇地到爬。
尹敏敏忍不住往秦瓔後躲，用鞋尖碾死了一隻蟑螂。
秦瓔一手提著米一手提著油，把東西放在地上：「老人家，我們來看看您。」
周存志的爸爸倒是熱，佝僂著背慢騰騰搬了兩張包漿塑膠凳，又要去倒水。
秦瓔心說，這環境的水是真沒法喝，急忙阻攔。
「您不用麻煩，我們就是來了解一下您家裡況。」
「請問，您妻子是什麼況？子呢？」秦瓔的問話很公事化，「您生活上有什麼困難？」
周存志的爸爸不是第一次被問，再扎心的問題都麻木了，甚至咧著牙都掉的笑：「我屋裡老婆子在外頭玩，我大兒二兒小的時候就死了，三兒死了，兒子也死了。」
「我兒子是考古隊的。」
他把周存志在考古隊的工作當驕傲，至今還在說。
秦瓔能辨識謊言，周存志父親說他兒子死了的時候，並不是謊言，至在這個老人的認知裡，周存志就是個死人。
「政府對我家關照，我沒啥要求。」
周存志父親除了個人衛生糟糕了點，說話很有條理。
秦瓔給尹敏敏使了個眼，示意可以走了，尹敏敏臉上堆笑說了一堆面話，留下米麵油和五百塊準備走。
就在們告辭時，突然背後一雙手來，就要拉秦瓔。
藏在服兜裡的進寶發出一聲，秦瓔手一抬恰好避開那隻髒兮兮的手。
秦瓔手一，把尹敏敏護在後，轉頭看。
就見一個蓬頭垢面的老婆子，正嬉皮笑臉地看著們兩個。
不知道多久沒洗澡，這老婆子上味極大，一笑出兩瓣變形的黃牙，看錶就知道人不太正常。
是周存志那個有傳神病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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